横冲直撞的进入 师父是全派的炉鼎纯肉

绿翘惊诧不已,小姐,你……你对七皇子……

东方婧清眸流转,笑了笑道:从前是我瞎了眼,一颗真心错付他人。如今幡然醒悟,我又怎么可能一错再错?!

小姐,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七皇子了?绿翘实在想不通,喜欢了那么久,用了那么深的感情,当真能说断就断?自家小姐,一定是被七皇子伤得太深了,才会说出这番气话来。

不喜欢了。东方婧目光坚定,不但不喜欢,还十分讨厌!

绿翘微微一怔,奴婢知道了。

钟离挽云为尉迟泓冲喜的消息一出,不日大夫人容氏便被召去了凤阳宫。

进宫之前,丞相钟离毅拉着她的手,嘱咐道:德妃召唤你过去,多半是询问挽云的人品以及生辰八字,挽云先前出嫁的时候,只是找媒婆粗略合了合,也没当回事。这次不一样,这次挽云是为七皇子冲喜,事关重大,你且用点心——

容氏仔细思量着钟离毅话中含义,而后抿唇一笑:老爷放心,妾身自会安排妥当。

你懂就好。钟离毅意味深长地点头。

凤阳宫。

德妃躺在病榻之上,一手撑着额头,满目倦容,疲惫不已。

容氏三呼千岁,而后跪倒在德妃面前。

来了?德妃眯起眼眸,有气无力道,起来吧。本宫今日传你进宫,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请德妃娘娘明示。容氏低着头,毕恭毕敬地站着。

第一,你的三女儿挽云,可是自愿嫁给泓儿为妃的?德妃正了正身子,决明子大仙说了,这桩婚事,必须出于自愿,否则对泓儿的身体而言,不会有半点好处。

回德妃娘娘,能够嫁给七皇子为妃,是挽云的荣幸。容氏心想,钟离挽云不知道有多么喜欢七皇子呢,这桩婚事自然是她的自愿的。

这就好。德妃又道,第二,你的三女儿挽云,可是阴时出身?决明子大仙说,泓儿已经去鬼门关走过一遭,只有阴时出身的女子才不会与他身体相冲,福泽后代。

宁国的女人,都会分阴时命和阳时命,夜间出身则为阴时,白日出身则为阳时。挽云那丫头是老三在枯井底下生出来的,谁知道是阴时命,还是阳时命?若真与七皇子相冲还能死人不成?就算真的死了人,也只能怪那臭丫头命硬,把七皇子给克死了!

容氏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而后镇定道:回德妃娘娘,挽云是阴时命。臣妇一早就找媒婆合过他们二人的八字,七皇子与挽云简直天作之合。

如此,就最好不过了。德妃漫不经心地应承,随后又想起了什么,抬眉道,但有件事,本宫必须先同你说清楚。

德妃娘娘请讲。

德妃从床榻上坐起来,一本正经地望着她,早先,本宫许挽云七皇子正妃之位,对她这么个庶女而言,已是天大的殊荣。但今时今日,她右腿被马车碾过,终身残疾,试问七皇子正妃又怎能由一个瘸子来担当?
容氏垂下眉头,试探着问出声来:德妃娘娘的意思是?

正妃之位,她就不要瞎想了。德妃眯起眼眸,轻蔑出声,本宫许她侧妃之位,他日若是有所出,再提她为正妃。

尉迟泓本就不喜欢钟离挽云,这次娶她,也不过是为了冲喜,等到他的病大好了,自然又会去烟花柳巷寻花问柳,挽云想要怀上,也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容氏这样想着,心里头便越发开心了。

娘娘放心,挽云有自知之明,必定会安分守己。容氏应承下来。

如此,本宫也就安心了。德妃朝着她摆了摆手,你回去张罗吧。出多少银子都行,这场婚事,办得越体面越好。

臣妇遵命。

相国府,挽云阁。

绿翘得了消息,急匆匆闯进门,对东方婧道:小姐,果如你所说,大夫人将聘礼和凤冠霞帔都送了过来,后天你就要出嫁了!嫁得不是旁人,还是七皇子尉迟泓!

好!好得很!

东方婧拍案笑出声来,你这就照我的吩咐,上一趟终南山,后天拜堂之日,务必赶回来!

绿翘连连点头,奴婢知道了。

两日后,整个相国府便闹腾了起来。

挽云阁又破又旧,但仅仅两日的功夫,整个屋子便翻新了一番,从头屋门口的花草,到屋里头的摆设,无不去旧换新。

传闻中自闭内敛的三小姐,今日居然出了屋子,躺在院子里头晒太阳。

钟离玉琼与二夫人陶氏站在一旁的玉琼阁,朝着她院子里头望去。

钟离玉琼冷不丁扯起嘴角,恶狠狠道:娘亲,你看那臭丫头得意地面孔,女儿看着就来气!泓哥哥本该是我的,若不是摊上这件事,我才舍不得让给她呢!

你急什么?陶氏冷哼了一声,一脸轻蔑道,她嫁过去也只是个侧妃,尉迟泓的正妃之位始终为你留着!

娘亲说得是!钟离玉琼狠狠一咬牙,在相府,女儿压她一头,他日进了七皇子府,女儿还是要压她一头!

她娘儿俩声音大得很,像是故意说给东方婧听的。

她们以为她很稀罕嫁给尉迟泓么?

比权谋,尉迟泓不及三皇子尉迟墨;比才能,尉迟泓不及九皇子尉迟冥;比相貌,尉迟泓不及……那人。比痴情,尉迟泓不及那人。比温暖,尉迟泓不及那人——

她曾经拥有过那个人,又怎么会在乎区区一个尉迟泓?

东方婧左耳进、右耳出,权当没听见,一脸悠然自得的模样。她本就觉得钟离挽云的住处太破了,听绿翘那丫头说,主屋一到阴雨天就会漏雨,晚上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加之,屋子里头潮湿得很,钟离挽云的右腿又断了,不利于她修养。

东方婧本想着想法子筹钱将挽云阁重修一番,现在摊上这场婚事,问题全都迎刃而解,省了不少烦心事!她还得感谢感谢那个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地尉迟泓呢!
七皇子府邸,雅风苑。

七皇子尉迟泓病怏怏地躺在床榻之上,面色发黑,唇角泛紫。

三皇子尉迟墨快步进来,望了一眼一旁的半仙决明子问道,大仙,我七弟的病情如何?这毒到底解了没?

决明子一把年纪,花白的胡须比寻常的头发还要长,拖下来齐到胸口,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望了一眼尉迟泓,而后叹息着摇摇头,毒素未清,必须与适龄女子圆房,借着女方的身体,把余毒排出来才行——

尉迟泓听了,满目心虚地望向尉迟墨,死咬着唇角道:三哥,臣弟如今这副模样,哪里还会有女子愿意嫁给我?你还不如私底下抓个妙龄女子过来,给臣弟解毒算了!

不可!万万不可!决明子连忙出声阻止,排毒之法凶险万分,必须要女方全身心的配合才行,若女方不是心甘情愿,只怕不但会惹出祸端,还会功亏一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尉迟泓是个急性子,自己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来得直接。

尉迟墨连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七弟放心,三哥已经帮你找好人选了。明日就拜堂成亲!

真的?!尉迟泓眸光一亮,简直不敢相信,是谁?!

还能是谁?尉迟墨不满地瞟了他一眼,自然是先前被你拒婚的相府三小姐,钟离挽云。这丫头对你真心好,到了这个份儿上,还是对你不离不弃,你该懂得珍惜才是!

尉迟泓一想起钟离挽云额头上的胎记,便提不起兴致,但再想一想自己的小命儿,又不得不忍下来。

三哥,臣弟这副模样,明日肯定是不能骑马了,要怎么去迎亲?尉迟泓强撑着身子,眉头拧成一团。

尉迟墨想了想道,明日你就躺在府上,剩下的事,三哥自会帮你摆平。

那就多谢三哥了!

尉迟泓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似的,松下一口气来。他想了想又道,三哥,臣弟早先捉弄过挽云那个臭丫头,万一她记仇,耍耍小性子什么的,你就迁就她一点……什么事,都等到臣弟的毒解了之后再说。

知道了,三哥心里有数。尉迟墨起身,吩咐尉迟泓好生休息。

翌日清晨,第一缕晨光透过花窗打在东方婧的脸上,她才眯起眼眸,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梳洗。

喜娘推门而入,见她还躺在床上,急得跺脚。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哟!这七皇子的花轿都在大门口停了半个时辰了,你竟然还没有起身梳洗,这是要急死人呀!

东方婧一脸慵懒地下床,自顾自地漱了漱口:让他们急着,我不急。

你不急?!喜娘眼睛瞪得通红,你可知道外面等着的都是些什么人么?皇孙贵族,岂容你这么玩弄?!我说三小姐呀,你要是想嫁过去之后有好日子过,就放乖巧一点,别让咱们大伙儿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