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水了 使劲 太舒服了 《水泄不通》金银花露百度云

冲喜?!钟离玉琼眼眸瞪得通红,大娘其实是要我给泓哥哥冲喜?!

可不是?!陶氏恨瞪了她一眼,那尉迟泓的毒解没解,只有三皇子和德妃最清楚!万一没解清,你这嫁过去就是守活寡!那唐门的毒药凶猛得很,就是解清了,尉迟泓下半辈子也不可能再上战场了!你跟着他,是不会有前程的!

钟离玉琼迷恋的正是尉迟泓在马场上的英姿勃发,如今他不能再上战场,那他还有什么可取之处?至此,钟离玉琼这才安静下来。

相国府,栖嫣阁。

丫鬟翡翠站在容氏身侧,毕恭毕敬道:大夫人,您让准备的药已经给三小姐送过去了。不出今晚,三小姐必定暴毙而亡——

容氏满意的笑,端庄文雅的脸上露出一丝狠意。

只是夫人,奴婢有一点不解。夫人此时下毒杀害三小姐,万一德妃来要人,夫人交不出新娘,那可怎么办?翡翠诧异地望向容氏。

容氏完美笑容裂开,冷哼一声:挽云一死,老二自然得交出玉琼!

万一二夫人抵死不从,那大小姐岂不是……翡翠欲言又止。

语嫣是老爷的心头宝,是老爷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嫡长女。尉迟泓算个什么东西,他就是想娶语嫣,老爷也绝对不会允许!所以,被逼出嫁的人,只会是玉琼!容氏心机颇深。

翡翠恍然大悟。

玉琼丫头一惯就喜欢三皇子,如今我这么做,是在成全她,她该感激我才是。容氏笑得毒如蛇蝎,至于挽云丫头,是她自己寻死,根本怪不得我!若不是她娘亲半路出家,把老爷的一整颗心都吊着,我也没必要对她这么狠心!

夫人说得极是!翡翠跟着奉承,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小姐,等到大小姐祈福归来,夫人便可为大小姐筹谋了!

哼!当年无忧太子选亲,若不是为了逃避那桩婚事,语嫣也没必要削发为尼,常伴青灯古佛!三年了,语嫣终于要回来了!容氏眼眸之中写满希望。

大小姐貌绝天下,只要她回来,京城中的那些庸脂俗粉又算得了什么?就是太傅之女东方灵曦也不能与大小姐相提并论!

她主仆二人还在闲聊,不多时,绿翘便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跪倒在大夫人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夫人,你快救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口吐鲜血,怕是快不行了!

容氏闻言,起身笑对翡翠,时候差不多了。你去叫上老爷、老夫人,就说三小姐不行了,让大伙儿去见她最后一面——

翡翠点头:是。

多个人多个见证,也好让大家知道,是挽云她自己病死的,与我无关。容氏满面冰冷。

绿翘哭得双目通红,却被翡翠一脚踹开。

望着她主仆二人离去的背影,她悄然擦干眼角的口水,嘴边溢出一丝笑意来。小姐,这回咱们真的有好戏看了! 相国府,挽云阁。

听说了么?三小姐怕是不行了,大夫人都已经差人去后院请老夫人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谁知道呢!这相府里头管事的,想谁死,谁还不得死呀!三小姐本就是个庶女,脸上的火字胎记又是带着煞气的,据说克父克母,本就不受老爷待见。加之三夫人又……哎!总之,就是个命苦的姑娘!

嘘……小声点儿,别被旁人听见了。

不出多时,钟离挽云的屋门外便聚集满了丫鬟,那些丫鬟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

东方婧四肢笔直地躺在床榻上,双眸禁闭,一动不动,看不出是在睡觉,还是已经死了。青灰色的帘子垂下来,遮住了她大半个身子,只剩下一张惨白的脸露在外头,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死气沉沉的。

老夫人的人是最初赶来的。

老夫人一见屋子里的情景,当即便一口腥甜涌上喉头,险些晕倒过去。

身侧的佣人秦嬷嬷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稳住,老夫人,您小心些!三小姐已经这样了,你可千万别太过伤心,伤着了自己的身子!

快去请大夫!去请何大夫!老夫人双目瞪得通红,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女,怎能不心疼?

是。

秦嬷嬷刚刚应承,老夫人又道,不,把平日里给我看诊的何大夫、张大夫、李夫人全都请过来!三丫头,绝不能就这么没了!

是!

东方婧虽然闭着眼睛,但听老夫人的语气,便能感觉到她的着急,能感觉到她对挽云的那份心意。这大宅子里头,谁对她好,谁对她坏,她大约已经清楚了。

不一会儿,大夫人容氏和丞相钟离毅便赶了过来。

以防有诈,容氏亲自带了验尸的大夫过来。

母亲,让孙大夫给挽云丫头瞧瞧吧。容氏伸手遮掩着眼角,眼睛红通通的,仿佛刚刚哭过了似的。

老夫人见她这么积极地给钟离挽云治病,心中不觉多了几分宽慰,而后挪了挪身子,让孙大夫上前。

孙大夫把了把东方婧的脉,随即便一脸死沉地望向大伙儿:回相爷,回老夫人、大夫人,挽云小姐的脉搏已经停了,她已经……去了!老夫也回天乏术了!

孙大夫话音刚落,容氏便情绪激动地冲到东方婧的床侧,抱着她的身子,哀痛出声:挽云丫头,你可不能就这么白白的去了!你还没有嫁人,还有享福呢!大娘答应过你娘要好好照顾你,你若是就这么平白无故地去了,大娘可怎么向你娘交待?!

大娘何须向我娘交待?!东方婧突然轻咳了一声,一口毒血从嘴巴里喷涌而出,随后瞪直了眼睛望向容氏,大娘有心害我,何曾想过我娘突然丧女的心情?!

一个死人突然蹦坐了起来,还口吐鲜血、满目狰狞,容氏着实被这一幕吓得不轻,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出声:你……你你,你没死?!
挽云是运气好,逃过一死。怎地,大娘就那么希望挽云早点死么?!东方婧毫不客气,咄咄相逼。

容氏面色阴晴不定,只片刻功夫,便回过神来,涌上一脸虚伪的笑意,傻丫头,你这说得什么话,大娘又怎么会希望你死呢?大娘方才只是太伤心、太吃惊了而已。你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

大娘心里头怕不是这样想的。东方婧目光坚定地说道。

容氏眉头一蹙,总觉得挽云丫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从前,她就是逆来顺受的软柿子,即便是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的,今日也不怎的,她句句跟自己呛着,像是要跟她翻脸似的!

大娘若真是这么想的,就不会在我的药里头下毒了!东方婧双目骤然瞪大,清眸如刀地望着对方。

容氏吓了一跳,料不到这个丫头竟会当着大伙儿的面,直接拆她的台!往后的日子,她难道不想活了么?!但她碍于老夫人和老爷都在场,又不能直接同一个病人翻脸,于是压低了声音,强扯出一抹微笑道:怎么可能?挽云丫头,你一定病糊涂了,大娘一心想着早些治好你的病,怎么可能给你下毒呢?那可是大娘特意吩咐翡翠给你熬得补药。

确实如此。翡翠连忙为自己的主子圆谎。

容氏狡猾的嘴脸,东方婧一眼就看透了。她口才一流,很会为自己开脱。然而东方婧可不是什么懦弱可欺的草,她目光瞄准了在场的老夫人和钟离毅,鼻头一酸,竟当场哭出声来,奶奶,爹爹,你们可要为挽云做主!你们知道的,挽云师承神医隐玥,怎么也算是唐门传人,是补药还是毒药,难道我都看不出么?若不是那毒药与我体内的寒气相冲,被逼了出来,挽云此刻,怕是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胡闹!老夫人闻言,回眸狠狠剐了大夫人一眼,老大,这件事,你怎么说?

容氏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母亲,这无凭无据的,我……我实在是冤枉啊!

容氏心里头想着,这药你都喝下去了,难不成还能吐出来给大夫检验一遍不成?!

无凭无据?东方婧仰起眼眸来,大娘这话可就说错了!那药苦得很,挽云喝不下,这会儿还剩了大半盅呢!

她话音刚落,绿翘便将剩下的药端了过来。

东方婧撑起身子,从绿翘手中接过药罐,递到容氏面前,大娘既然说这是补药,就当着大伙儿的面喝下去!只要大娘喝了,挽云也就信了!

容氏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平日里懦弱可欺的小白兔,一眨眼竟变成了吃人的狼!这药罐里头有没有毒,她心里头清楚得很,这丫头分明是要将她往死路上逼!

怎地?大娘不是说这药里头没毒么,怎么不敢喝呢?东方婧故意挑衅。

容氏啊容氏!老夫人、老爷,还有满屋子的家丁、丫鬟们可都是你请来的,上百双眼睛看着呢,我倒要看看你丢不丢得起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