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的春天顾晓婷 啊 快点 使劲 再深点 噢

姑苏城江南第一首富周家的府邸,精致华美的院子躺着数十具尸体。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府邸,带起阴风阵阵。

府衙牢房中,一名穿着绸缎的女子躺在草从中,她原本整齐的发髻已经散乱,身上值钱的物件也被人抢走,浑身的狼狈不堪像是一名疯子一般。

一名养女竟然能为了财产杀了周家全家。监牢内一名衙役恨声道:周老爷那样好的人,怎么就没有认出来身边的白眼狼。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这毒妇之前害死过自己的前夫,与人通奸后改嫁又害死了通奸之人,当真是可恶至极。

听说是毒妇前婆婆出来作证她杀人,好在已经判了她三日后凌迟,这种人就应该碎尸万段。

在牢房中的女子浑然不知其他人把自己说成什么样,她吃吃笑了起来,她冲着虚空伸出手:小弟你来看看喜不喜欢大姐给你买的生辰礼物?

说完又转头看向一旁,眼神柔和语气更是柔的滴出水:小妹你不要和小弟抢,等你及笄大姐也送你喜欢的东西,你不是喜欢大姐那套头面,大姐送你就是。

她那语气那态度,活生活就好像有人站在自己面前一样,那神情仿佛面前站着自己呵护备至的珍宝。

过了今天小弟都三周岁了,大姐抱抱。她抱住一团空气,可是模样却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怀中的珍宝。

牢房门打开,钱一依旧只是对着空气说话,毫无防备被人踢倒在地,头被人狠狠的踩住。

钱一眯起眼睛笑的温柔极了:小弟你怎么推姐姐,你过来姐姐这边。她努力伸手够着前面,来人更是一脚踩住了她的手狠狠用力:周大小姐,不对,是杀人犯钱一,许久不见!

看到这个贱人这副样子我就痛快。钱一原来的婆婆刘氏阴冷的笑了笑,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捏着钱一的嘴就要倒进她嘴里。

刘小力却伸手阻止了刘氏:娘,我倒要看看钱一是不是真的疯了。

他蹲下身贴近钱一的耳朵,声音轻轻却带着无比的快意:钱一,你知道谁杀了周家满门么?你给我磕头我就告诉你?

钱一身子下意识的顿了顿,刘小力以为她有反应的时候钱一却只是看着虚空,脸上都是笑容:小妹你怎么又闯祸了,是不是义父要训斥你了?

你知不知道周家人被人虐杀,你义父被人砍断了四肢失血而亡,而你那视若珍宝的小妹,可是被数十个人,就是我都——

刘小力嘿嘿笑了几声,钱一眼中带上了几丝雾气,脸上却仍是笑意,只是抓住地面的手指微微紧缩,甚至带出了血迹。

刘小力脸上的快意让他的脸都扭曲起来:有人给了我银子让我和娘作证你杀了周家,谁叫你平时不肯给我银子,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啊?

刘氏脸上都是不耐烦:和她废话做什么,快点完事回去拿银子。她捏住钱一的下巴把药粉灌进去,刘小力甚至脱了裤子尿到钱一的嘴里,逼着她喝下去。

两个人大笑而去,钱一努力的把脸埋在稻草中,浑身抖动,手指狠狠的抓着地面,鲜血淋漓。

三日后菜市场口,钱一跪在行邢台听着自己的罪名。当官员最后一个字说完,哑巴了三日的钱一突然开口:周家不是我杀的。我冤枉!

她装疯卖傻就是为了今日喊冤,而主位的官员在看到钱一还能说话的时候,眼中露出了诧异连忙道:捂住她的嘴。

知府大人,你若是不心虚为何不听我喊冤?最近要来一名钦差,她要做的就是尽量把这件事闹大,传到那钦差的耳中!

此刻她声音虽然沙哑,却十分清晰。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字一顿道:我,周钱一,是周家开了宗祠书写族谱,正经周家嫡出大小姐。周家所有生意我能做主大半,我为何要贪财?我若是想霸占周家,我只需杀了周家一女一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继承周家,为何还要杀了周家满门。

那是几十口人啊!想到自己的家人身死,钱一就心如刀绞,每每闭上眼就能看到周家人鲜血淋漓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出身农家一生孤苦,生母不慈,婆婆狠毒!她被婆婆几次转卖,最后机缘巧合救了周小妹,好不容易有了家人却被人屠杀满门,她却不能手刃仇人。

知府,你若是有心为周家报仇,为何抓到我之后甚至没有审问?你难道不知我婆婆是收了钱财才指认与我,难道不知我一个女子无力杀了周家,难道仵作没有告诉你,周家死于十几种刀伤?我有什么能力杀了那么多人?

你是和凶手和刘氏串通,是你们杀了周家。刘氏,我有无数机会杀了你,是小妹劝说我原谅你,可是你竟然勾结凶手让我无法手刃仇人,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钱一字字啼血,前几日的毒药还是伤了她的嗓子,每说一个字就仿佛是刀割一般疼痛。可是这疼痛根本比不上她一日失去至亲的痛。

杀了她,快行刑!行刑!知府大怒,他甚至顾不得之前说的凌迟:给本官砍了她的头。

一刀砍下,她的头滚落在地,被收尸之人放在牛车上拉出城外,等到出了城,拉车之人这才抬起头直起身子。

他十分高大,虽然是粗布麻衣却掩盖不了他玉树兰芝的风姿,恰到好处的五官勾勒出俊朗的容颜,那如同星辰的眼眸中只有平静,可是仔细看却能看到平静下那隐忍的恨意和悲伤。

他没有把钱一仍在乱葬岗上,而是带着她到了一处山谷,谷中的的枯枝上赫然是周家其他身死之人。

男子跪下重重的对着周家人磕了三个响头,一把火烧了所有。

火声中只能听到他清朗的声音: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从钝痛中醒来,钱一睁开眼睛看到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时,眼中的迷茫快速消融,她努力坐起身子打量四周,破旧的房屋,四处露风的墙壁,还有那墙角的一堆酒瓶。

还来不及思考,就听到门外传来交谈声,门被推开,一名年迈的瘸子和刘氏走了进来。

刘氏看到钱一醒了先是皱眉,随后上前怒道:钱一,你竟然和刘瘸子通奸?

我?

钱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她不是死了么?怎么会在这里?她再看着眼前的刘氏,明明比自己记忆中的要年轻了一些,只是脸上那尖酸刻薄的样子丝毫没有改变。

这明明是七年前她丈夫刘大力去世三天后的事情,她在家中晕倒,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刘瘸子这里,刘氏哭着指责她通奸。

她被抓后本应沉江,一向对她刻薄的刘氏出面讲情饶了她一命,她十分感激刘氏,就听刘氏的话在丈夫死后第五天就改嫁给了刘瘸子,当然也因为这件事在村中受尽了大家的白眼和欺辱。

可是后来她才知道,她是被刘氏打晕送来的,为的就是刘瘸子的五两银子。

只是为何回到了七年前?

钱一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周家的惨状蓦然出现在眼前,她冲下地在刘氏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的时候,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刘氏的脸上,这一巴掌钱一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周家死后的痛彻心扉,刘氏和凶手同流合污污蔑她的滔天恨意,她左右开弓打的刘氏尖叫连连,要不是她心中尚有理智说不定会直接杀了刘氏。

可是她心中也隐隐有一种猜测,她回来了回到了七年前。闭上眼再睁开,眼中的恨意被隐藏起来,剩下的只有冷静。

刘瘸子被这一幕惊呆了:钱一你做什么?

钱一冲到厨房找到一把破旧的菜刀,指着刘瘸子恨声道:你出去!你给我滚……

你疯了?刘瘸子怒道。

你不滚我就自杀,你离我远一点。钱一提高了音量,声音大的恨不得所有人都听到:刘瘸子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钱一留意外有脚步声,她的声音更大了:刘瘸子,不要以为我婆婆同意你就能为所欲为,我要砍死你。

说完钱一挥舞着菜刀对着刘瘸子就砍去,刘瘸子被她的狠劲吓到,推开门跑出去,钱一挥舞着菜刀追出去,借着月色就看到不少人来到了刘瘸子家附近,为首的赫然就是刘小力。

看到刘小力的一瞬间,钱一差一点忍不住自己的杀意,可是她还是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而刘瘸子跑到了李小力身旁的中年男子身边大声呼救:里正救我!

而刘氏这个时候也清醒过来,冲到里正身旁哭道:里正你要为老婆子做主啊,钱一她通奸被我撞见了,她还要杀了我。

钱一,这是怎么回事?里正看到拿着刀的钱一,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怒气。

钱一嘴角带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前一世里正也是这样询问自己的,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是了,自己被吓得不敢动弹,全都是刘氏和里正一唱一和,给她定下了通奸的罪名。

钱一她和刘瘸子通奸被我撞见,她发现自己的事情被我撞见要杀我灭口,求里正给我做主啊!刘氏一大顶帽子给钱一扣下来,还特意露出自己已经肿起来的脸。

听到刘氏的话,里正身后的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钱一和刘瘸子?他们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可是刘大力刚死三天,刘氏总不会在这个时候破坏自己儿媳妇的名声。

通奸?这是要沉江的罪名,钱一你可知罪?里正如同前世一般瞬间定下了钱一的罪名。

钱一微微垂下头,不让他们看到自己脸上的冷笑,一直注意钱一的刘氏隐约看到钱一弯起来的嘴角,只觉得浑身一冷。

钱一突然扔下手中的刀,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冲到里正的身边跪下开始嚎啕大哭。

我冤枉啊!我没有做对不起大力的事情。钱一哭的撕心裂肺。用力的磕头,几下之后额头上都见了血迹:我是要为大力守节的啊!可是婆婆逼我改嫁。

刘氏大怒:你放屁,我什么时候逼你改嫁了,明明是通奸被发现,还还想杀人灭口,你这个毒妇。

里正看了一眼刘氏脸上的伤,语气也严厉起来:你通奸被抓,竟然殴打婆婆!

刘氏心中得意起来:我们家大力刚死了三天,她就做出了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拉去沉江。里正收了刘氏的好处,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帮助刘氏的,何况他还是刘氏的远亲。

钱一心中冷笑,她只是在哭,一边哭一边等着刘氏的反应。果然刘氏在听到沉江之后犹豫了一下:里正大人,沉江钱一就死了。大力死了他在找其他人也是正常的,她打我我也能理解,就不要沉江了吧!

里正本就是做做样子,他听到刘氏的话看了钱一一眼,随后道:既然你求情,那就不要沉江了。可是要怎么处理钱一?

刘氏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咬牙道:钱一既然和刘瘸子通奸,那必然是有感情的。不如就把钱一嫁给他,也算是成全了一段姻缘。至于我可怜的大力——刘氏眼中甚至带起了泪花:他福薄啊!

里正点头,脸上满是虚伪:你也真是个心善的,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钱一你别哭了,还不谢谢你婆婆。

刘氏眼中闪过一抹得意,这钱一嫁给了刘瘸子,她拿了银子,钱一日后还要任由她磋磨。她还能在村子里落一个好名声,真的是一箭双雕。

两个人就这样定下了钱一的事情,快的其他人没有一丝反应。

我不嫁,你们要逼着我嫁人。我就死给你们看?钱一突然站起身,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婆婆我为什么打你你不知道么?难道一定要让我说出来才好?

你说什么,你就是——

刘氏的话还没有说完,钱一就开口道:和刘瘸子通奸根本不是我,是婆婆你!

刘氏和刘瘸子?村民的目光落在刘氏和刘瘸子的身上,眼中都带出了一丝怀疑。

从年纪到各方面,确实是刘氏比较符合。

你胡说,看我撕烂你的嘴!刘氏暴怒的冲上前要打钱一,钱一装作躲闪不及被刘氏打了一巴掌,她爬了几步拉着里正身旁的一名靛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大哭:叔公你一向是最疼大力的,求你为我做主,大力刚死三天我不能为了婆婆的名声就改嫁啊!

此人是刘家村的族老,在村子里十分的有声望,最关键的是对方早就对里正之位虎视眈眈。

求求叔公和各位乡亲做主,求求你们。钱一任由刘氏对自己的拳打脚踢,不少人眼中露出了一丝怜悯的神色。

够了。刘叔公看到刘氏在自己面前还如此大胆不禁有些恼怒,他推开刘氏扶起钱一: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叔公和所有人都在这里呢。

钱一心中冷笑,面上做露出了感激涕零的神色,她刚想说什么就听里正大怒:这种人就应沉江,三叔不要多管闲事了。

里正,我知道刘氏是你的亲戚,可是这钱一是外村嫁过来的。你贸然沉江这样我们对外村如何交代,日后还有姑娘肯嫁入咱们刘家村么?刘叔公一副公平的口吻。

钱一身子抖了抖,压制自己无穷的恨意,这才开口道:婆婆今天出门许久未归,我担忧她就出门寻找!隐约听到这边有婆婆说话的声音,我走过来就看到,看到……婆婆和刘瘸子抱在一起。

你这个恶妇你胡说!刘氏气急,可是钱一躲在刘叔公身后她无法阻止钱一说话。钱一继续说道:她们发现了我害怕我泄露这个秘密,婆婆就要刘瘸子对我做那种事,说,她说生米煮成熟饭之后我就会乖乖听话,只要我嫁给刘瘸子婆婆就能和他经常来往。

钱一说着说着大哭起来:我十分的害怕,就打了婆婆拿着刀和刘瘸子拼命。

刘叔公的神色变了,他们来的时候都听到了钱一的怒吼,心中自然都相信了几分钱一的话。

刘氏根本没有想到钱一会反咬一口,扑上前就要和钱一拼命。刘叔公眼神一亮,若是刘氏出事必然会影响里正的声誉,到时候……

这个想法让他拦住了刘氏,而后摆出一副不相信的口吻:你婆婆孀居多年就是和刘瘸子有些龌龊也是人之常情,为何会这样行事?

钱一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说道:婆婆说她有贞洁牌坊在身,绝对不能改嫁。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我钱一和刘瘸子有半点私情,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也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这样严重的毒誓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只有刘叔公越听越开心,这刘氏的贞洁牌坊是里正要来的,十里八村就这么一个,还是县令大人亲笔写的。

若是刘氏真的做出这种事,传到县令哪里,那里正的位置……

钱一看到刘叔公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想的成了,她眼神露出了丝丝的恨意,眼前飘过周家枉死的面孔。刘氏你准备好收我这份大礼了么?今后我会给你更多的惊喜,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刘氏和刘瘸子有染?里正不得不开口。刘瘸子也回过神跪在里正面前:里正我和刘氏什么都没有,我如何会看得上她。明明是钱一勾搭与我,我才和她欢好。刘瘸子说的十分露骨。

哪怕钱一皮肤漆黑五官丑陋,可是她毕竟年轻。他花了五两银子可不是买一个不能生蛋的鸡回去的。

刘氏也不听的磕头:都是钱一胡说,通奸的人是她!明明是她在大力死后耐不住寂寞,我可怜的大力就是被她给逼死的啊!她现在还要逼死我!

刘小力也突然跪下,哭着道:里正,叔公,我娘说的没有错,是钱一这个毒妇要在深冬腊月吃野味,我大哥进山打猎才被野兽生吃了。她现在还想害死我娘,里正你要为我家做主啊!

三个人一起指责钱一,让本来有些相信的村民又开始摇摆。

钱一想起上一世,刘大力的死一直压在她的身上,当时她只会哭会恨,如今她站起身指着刘氏道:婆婆你真的不怕大力在天之灵回来找寻你么?明明是你,是你说冬日小力要吃野味补身子,说小力娶媳妇要银子。逼着大力进山。

钱一咬着牙:我做牛做马伺候你三年,大力辛苦为家付出三年!你就在大力死后这么对我,既然你这样我也不用帮你们隐瞒。你们要证据是么?我给你们就是。

她站直了身子,原本满是脓疮的脸和干瘦的她,竟然有一种出人意料的风姿。映着冬日的月光,似乎要飞走成为月宫仙子一般。

很多人都努力的眨眨眼,觉得自己似乎是出现幻觉了,可是下一刻钱一突然开口:我若有证据,你们该如何?

刘叔公微微一笑:钱一若是你被冤枉,叔公自然是替你做主。再也不会有人逼你改嫁。

里正心中有些不安,就听钱一问:刘瘸子,你说的是我和你发生过关系是么?

刘瘸子一心想娶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生个儿子给自己,他点头:自然,你身体的每一部分我都看过。

在场的人无不脸红,倒是钱一镇定自若,只有微红的眼睛和颤抖的身躯证明她没有那么冷静:好,我的证据就是……我还是处子之身。

所有人哑然失色,刘氏更是尖叫着:不可能!她上前拉扯钱一:一定是你污蔑大力,大力都死了你竟然还要让他死后都不得安生,你怎么不去死。

我就是为了大力的名声,我不会改嫁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钱一语气沉痛却带着坚定。

刘叔公留意着钱一的神色,缓缓道:既然这样,不如找村妇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