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老人的春天敏静九章 白洁房东第85章第100章

江司寒脸上没太多表情,只是当她看到安离也在站在那儿时,顿住了脚步。

江司谣像是有新奇好玩的事情似的,一手拿起了安离的日记道:哥,跟你说过好玩的事情,你一定会有兴趣。

安离呆若木鸡,她已经羞耻到极处了,如果这个秘密被江司寒知道的话,她以后恐怕连面对他的勇气都不会有了。她拦住江司谣,头一次哀求的对她说:司谣,你把日记还给我,还给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你既然做得出来,还怕我哥知道吗?司谣手一举,闪过她的争夺,哥,你知道吗?我们就居然有一个下贱的佣人暗恋你,还写了很恶心的日记。

安离一听那话,身子一软。她知道大势所去,这里所有的人都等着看她好戏。张诗茹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果然,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娘。今天的她,让为她付出一切,已经离开的母亲也受到了屈辱!她是怎么了,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江司寒拿过了日记,随意翻了几页,他脸上仍没有多少表情,把日记扔到司谣身上:这么无聊的东西,不要给我看!

无聊的东西!安离背对着他,身体僵硬的听他说的每一个字。是啊,他只是一时心软救过她几回,对他来说跟救阿猫阿狗没有任何区别。她凭什么以为他对她会是特别,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司寒,听说你最近在忙一个大单子。张诗茹一看到儿子,马上变得温柔关切,工作虽然重要,也要注意休息。

我知道!他看了眼安离,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角还凝着泪,颊边更是清晰可见的泪痕。妈,你不是很忙吗?什么时候你会为了一本破日记,弄的这么郑重其事。

我只是不希望你有任何麻烦!张诗茹拉着儿子到沙发上坐下,最近好像又瘦了,听你爸说你还要搬出去。干嘛要搬出去,在家里有一堆人照顾你,在外面妈不放心。

房子那边已经装修好了!意思是说,他既然已经决定,就不会改变。他又看了看安离,拿过那本日记,这次认真的看几页,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原来你还有这么多想法,还真喜欢异想天开。妈,你真的因为这本日记还特意找她来训话。难道你以为,我会看得上我们家连佣人都不如的安离吗?别说她连沈琪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像她这得样的黄毛丫头,又怎么会配得上我!

是的,少爷,你说得对,是我异想天开。安离用力的想要把泪逼回去,她走到江司寒面前,伸出手,现在少爷你羞辱够了,可以把我的日记还给我吗?

江司寒抬头看她,尽管她一脸的泪水,尽管她脸色苍白,尽管她身子还微微的颤抖。可她的眼神却是倔强的,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眼神,每每到她最脆弱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就会露出这样的神气。

你还挺神气的嘛!江司谣看她这样,抓住她的手臂,怎么,想要回你的日记,抱着你那些恶心的文字肖想我哥吗?安离,你懂不懂羞耻,听不听得懂人话,我哥根本不可能喜欢你,像你这样的货色永远不可能配得上我哥。

不管我要怎么处理这本日记,这始终是我的日记,请你还给我。安离像是没有听到司谣说的话,仍伸着手管江司寒要。

江司寒倒觉得好玩了,好一页页的当着她的面翻着日记本:没错,这是你的日记本。可是你的日记本里,每一页都有我的名字,看着我很不舒服,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理。

这是我的日记本,请你还给我。安离仍像没听到他说的话般,一个劲的只想要回自己的日记本。

哥,她居然在日记里叫你司寒哥,太恶心了。江司谣坐到司寒身边,我们把这本日记烧掉了吧!

这是我的日记,你们没有权利烧。安离脑海已经一片混浊,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拿回自己的日记。请把日记还给我。

这又是在干什么?不知何是,江天明出现在客厅,看到安离满脸的泪水站在江司寒面前,天天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一听到江天明的声音,安离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在坐的每一位,都是吃-人的恶魔,随时都准备一口将她吞进去。而江天明,则是最可大最可怕的那个!

江司谣一看父亲来了,马上过去告状:爸爸,你不知道,安离有多么的恶心和不要脸,她居然——

好了,司谣!江天明厉声呵止女儿,他看了眼江司寒看手里的日记,司寒,你这么大人了,还跟着司谣一起胡闹,还不把日记还给安离。

江司寒看着父亲道貌岸然的样子,实在是好笑的不行:爸,你什么时候开始,会帮安离说话,当起大家长了呢?

张诗茹是什么人,一听就听出儿子的话里还有话。再看安离,和司谣同样十八岁,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精致的小脸,纤细的身子,眉眼间和戚婉婷还有四分相像。她马上心里有数,不动声色的道: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司寒,把日记还给安离吧!于妈,开饭吧!

于妈和凌薇就在旁边看着好戏,一听女主人吩咐,马上道:好的,太太。

江司寒仍没有把日记还给她,笑道:吃饭?都倒足胃口了,还怎么吃饭。他再看了眼父亲,直接上楼上去了。

安离没有追上去,如果江司寒不打算把日记还给她的话,她追上去也只会自取其辱。

安离,过来一块儿吃饭吧!江天明轻拍她的肩,温柔爱怜的说道。

他这一说,张诗茹和江司谣都呆立在了原处,什么时候安离能跟他们一起同桌吃了!

不,不用了!我跟薇薇他们一起吃就可以了。说完,不等江天明回应,她便要回自己的佣人房。

安离,既然你江叔叔叫你跟我们一起吃饭,你就过来一起吃吧!张诗茹突然喊住她说道。

安离如芒在背,江天明是故意的,他只要释出对她的关怀,江司谣和张诗茹以后更不会放过她
江司寒从浴室出来,便看到母亲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他皱了皱眉头:妈,你进来是不是应该敲敲门!

我当然是敲门了的!张诗茹冲儿子笑笑你在浴室没有听见,所以我就进来了。

司寒对母亲的笑容没有任何反应,他手里拿着毛巾,擦着还滴着水的头发。

你看你,怎么不拿吹风机吹一吹。这么擦要多久才能擦干,妈来给你擦。说完,张诗茹拉着儿子到旁边坐下,伸手去拿他手里的毛巾。

不用了!他移开了身体,坐到床脚上,妈,你想跟我说什么?

怎么啦?张诗茹面对儿子,不自觉的会收起对外人的那份精明和强势,极力的表面出一个慈母的样子。妈只想来找你聊聊天!

江司寒冷冷的笑:妈,有我有什么直接说,我明天一早要上班,现在要睡了。

张诗茹脸上一阵尴尬,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我今天看了安离的日记,妈妈很意外,你以前还帮过安离,还跟那丫头有那样的感情。

江司寒一点也不意外母亲是因为这个来找他,他冷笑道:我会打开黑屋的门把她救出来,只是因为她哭叫起来太吵了。妈,刚才我在楼下就已经说过,我不可能会会看得上安离,你应该担心的人不是我。

司寒,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张诗茹脸色一沉,问道。

江司寒嘴角的笑意更深,他意味深长的对母亲说道:妈,你那么精明,怎么会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张诗茹脸色马上变得极苍白,转而又笑了,关切的问:最近和沈琪怎么样?她的眼睛好点了吗?

江司寒又笑了:妈,你现在会这么问我,你对沈琪的病情不是知之甚详了吗?还用得着问我?

张诗茹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她坐到儿子身边,覆上他的手道:司寒,你应该知道,妈做这些,只是因为妈关心你。

江司寒仍不为所动,脸色反而沉下来:妈,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但是有一点我一定要告诉你,我打算娶沈琪,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司寒,妈妈什么时候反对你跟沈琪在一起吗?她握紧了儿子的手,不知从何时起,她和儿子的关系就变成了这样。她是那么的心疼这个儿子,甚至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的身上。沈琪是不错的姑娘,我也挺喜欢的,等她眼睛好了,带她回家吃个饭。

到时候再说吧!他对母亲实在很难信任,妈,你今天刚回来,还是回房早点休息吧!

张诗茹知道儿子对她有抵触,也不好多说,点点头,仍不放心的对他说道:司寒,妈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你喜欢哪个女孩子,妈都不会有意见,但是安离那个丫头,绝对不行。

江司寒心底莫名生出有一股情绪,他硬生生的压下道:妈,我是你的儿子,你认为我会对安离有兴趣吗?

张诗茹笑笑点点头,这才关门离开!

张诗茹回到房里,江天明正躺在床上看报纸,看她进来:跟你的宝贝儿子聊的开心吗?

张诗茹一看到江天明,想到楼下的安离,心里涌出一股怒气:江天明,你现在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你在外面搞三搞四的我不管。在家里,请你洁身自好一点,让你儿子这么看不起你,你很得意是吗?

我儿子是看不起我,不过,难道他就很尊重你这个母亲吗?江天明放下报纸冷笑道,张大翻译官,听说这一次去澳大利亚又和你的师兄莫逸涵莫大翻译官同行。这一路上,应该很愉快吧?

张诗茹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江天明又拿起了报纸,看上去并不在意的道,好歹跟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们好歹还是国家公务员,最好还是克制一些,要是捅出什么新闻来,那还真是海城最大的丑闻。连累了你们张家不说,还会让你儿子女儿抬起头来做人。

江天明,你别自己一身腥还拿脏水来泼我。张诗茹的脸一青一白的,我跟莫师兄清清白白的,行的正坐的直。相反的,你在外面搞也就罢了,还搞到家里来。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看安离那臭丫头的眼神,你知不知羞,那丫头也就司谣那么大,怎么都是你的晚辈,你居然也做得出来。

没错,我是对安离那丫头有兴趣。江天明一点也不打算掩饰,而且那丫头一定会成为我的人,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张诗茹气的恨不得拿东西砸他,江天明在海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有头有脸。谁会想到,他从思想到行为会这么的恶心龌龊。你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情,你不怕被人知道了,你会身败名裂吗?

如果你想要你的丈夫身败名裂的话,你大可以帮我四处宣传。江天明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念头,张诗茹,你听着,当初我没有得到婷婷,现在我一定要得到安离。

张诗茹震住了,江天明的眼神凝着的是认真。他要安离不是因为他看上了一个年轻女孩,而是因为这个女孩的母亲叫戚婉婷。这个女孩流着戚婉婷的血液,还遗传了戚婉婷的美丽。他当年失去的,他现在就一定得到。江天明,你疯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肯放下。

这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江天明一把将她拉到了床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凑到她耳边说,当年我就跟你说过,我可以娶你,让你做江太太。但是我江天明永远都不可能爱上你。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婷婷回到我的身边,你还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当年的事情,你一样有责任!张诗茹心怦怦的跳,有多久她没有跟丈夫这么亲密的在一起,居然还不可克制的为这个男人心跳加速。

所以这辈子我跟你都注定要在地狱里煎熬!他一把扯开了她的衣服,头更是埋进了她的胸口。

很快就到了司谣生日这天,当然也是安离的生日,但是没有人会重视她安离是不是生日,反而江司谣的成人生日,在江家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派对。

江司谣将自己的一票同学都请来,她穿着公主裙,还化了淡妆,俨然就是一个淑女。但是她让一票的同学在外面先用着餐,却拉着自己闺蜜好友进了房。

琀琀,你疯了吗?你以为我哥是那么好设计的吗?更何况这还是在我们家!司谣像是不同意好友说的话,皱紧眉头说道。

司谣,你帮帮我嘛!魏彤琀哀求的拉着她的手,我平时想见司寒哥一面真的好难哦!这是唯一一次机会,可以让我和司寒哥在一起的。你帮帮我好不好?这真的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种药?司谣拿着手里的药包问道
你就别问了,司谣,你会帮我,对不对?魏彤琀闪烁其辞,抓着司谣哀求道。

好吧!幸好我妈今天上午说要去法国,要三天后才会回来,我让于妈安排一下。等派对结束后,你就在我哥房里等他好了。司谣握住药包说道。

魏彤琀松一口气,一把抱住司谣:谢谢你,司谣。

幸好你已经满十八岁了,不然要是你跟我哥,我哥还可能犯罪呢!江司谣说着,提着裙子下去。

她走到楼梯口,朝着厨房喊道:于妈,你来一下!

于妈咚咚的从厨房出来,娇贵的小姐叫她,她往围裙上擦了擦手: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上来一下。司谣说完,人已经进屋了。

于妈赶紧的上去,其他的佣人已经去大厅里招呼司谣的那群同学。安离则守在厨房,看着那个罗宋汤。主菜已经上完了,只剩下这个罗宋汤,大厨已经歇着去了,留下安离留下来看火。

今天也是她的生日,过完今天,她也可以自由了。安离说不上是怅惘还是轻松,以后就算一个人会更辛苦,也比留在这个家受辱要强。

今天也是你的生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江天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背后,身体不差十公分就会贴着她。

安离猛的回头,差点撞上他,她急急的移开身体,警惕的看着江天明低低的道:江叔叔!

我不是送了你一条裙子吗?那是江叔叔给你的生日礼物,为什么不穿上呢?江天明很是满意她的惊慌,他相信这些天她已经完全明白,他对她说的绝不是开玩笑。

我、那个不适合我!安离一点点的将身子往流理台移,却又要小心不要碰到后面的大锅,那里面可是滚烫的汤汁。江叔叔,这里的油烟味重,您还是出去吧!

安离,原来你还没有想清楚!江天明又向前移了一步,却又没有紧贴她,他朝她耳边吐着热气,小丫头,你应该知道,除了我给你的提议,你没有第二个选择。

安离的瞳孔急剧的扩大,她吓的忘了反应。江天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已不是在招惹她答应,而是威胁。如果她不答应,那么就算她离开了江家,也不可能有地方生存。

江天明知道的话已经达到效果,他的手放在她脸上:聪明的女孩,别一味的抗拒,想想跟了我之后的好处!记着,我等着你来找我。

不等她回答,江天明已经出了厨房。

安离半天都反应不过来,等她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身子不可抑制的在发抖。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以为只要她避着江天明,绝不松口,他最后也会不了了之的。她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可怕,她只是一个小姑娘,过了今天,她才十八岁,她要怎么跟他抗拒。

死丫头,你发什么呆?于妈圆圆的身子进来了,一看她雪白着脸站在流理台前发呆,便开口骂道,汤已经好了,还不端出去。

安离回过神,一看有她四分之一身长的大锅,她冒了身冷汗。她拿了两条毛巾,捏住把手端出去。于是在大厅里,一票的少年少女,说笑聊天,洋溢着青春。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子端着差点能把她的脸遮住的锅端出来,放在自助台上。

江司寒进来时,正好看到的也是一番景象。

江司谣拉着魏彤琀下楼,她看到父亲居然也在,很意外。她欢快的下楼,走到父亲身边:爸爸,你不是说今天有应酬吗?

今天是我女儿的生日,爸爸怎能不到。江天明说的话倒是温馨,只是声音缺乏温度。他看儿子也回来了,倒也意外。

江司谣甜蜜的笑了,挽着父亲的手很开心。父亲极少会关心她,更不用说会特意的出现在她的生日派对里。

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放我鸽子!江司谣挽着父亲的身走到哥哥身旁,沈琪姐姐没来啊!事实是她也没有邀请沈琪,而且要是沈琪来了,她也真的什么都不用干了。

她最近很忙,这是她让我给你的礼物。江司寒的笑容也不到眼里,不过对妹妹还能有几分宠爱,她的这些娇气,他亦能容忍。

司谣一看,竟是一套精装版的红楼梦,心下很是不高兴。那个沈琪是什么意思嘛?她是高级知识分子了不起哦!不过她没有露出不高兴,还是装着兴高采烈的接受了礼物。

现在可以开始了吧!你去切蛋糕吧!江司寒把妹妹的反应看在眼里,他不是太喜欢她粘着自己,推推她道。

爸,哥,你跟我们一块来切蛋糕吧!司谣拉着父亲和哥哥请求道。

司谣有那么多同学在,江司寒和江天明也尽量顺着她,让她这个生日能高兴。便跟着女儿一起到前面去。

今天谢谢大家来参加我女儿的生日派对,一会儿同学都吃好玩好,我们会派车送同学们回家。江天明在女儿切蛋糕前说道。

一群同学一起鼓掌,只有安离在一旁的角落里,看着站在灯光下的那个公主,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在朦胧的记忆里,也有人给她唱过生日歌。然而,从她出现在江家的第一天开始,别说会有人给她唱生日歌,她连开心那滋味都不曾好好的享受过。或许,她可以当作眼前的那些人唱着的生日快乐也是唱给她自己听,她安慰着自己。

司谣切完六层的蛋糕,仍不见于妈端她之前说的好的饮料上来。她脸色微黯,这个于妈,让她办点儿事都办不好。

于妈慌慌张张的端好了两杯红酒出来,看到小姐凌厉指责的眼神,她圆圆的身子瑟索了一下。拿着红酒的手微微的发抖,红色的酒汁在杯子里晃动,她看得胆颤心惊,却仍控制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