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质量糙汉公路文 洛冰河把沈清秋做到哭

霍景免的意识随着那场车祸陷入了长久的昏迷,他以为他可以去另一个世界找温遥,可是上天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耳边总有模模糊糊的声音在响起,似乎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但是又是那么的清晰。霍景免努力地睁眼,试图结束这混沌的意识,可是眼皮却如同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

不过,耳边的声音却逐渐清晰起来,是陆晓柔跟佣人张妈在讲话。

陆小姐,霍总现在陷入了昏迷,你可是他的未婚妻,霍氏的钱你会拿不出来吗?就给这么一点钱来糊弄我!张妈的语气十分不满,贪得无厌的嘴脸显露无疑。

陆晓柔也不是善茬,张妈,当初我们说好了的,你替我指证是温遥害的霍夫人心脏病发,我给你一百万。那一百万我早就给你了,你怎么还来找我要钱?

张妈突然笑了起来,陆小姐,我那天偷听了你跟夫人的讲话。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夫人说五年前是她对霍总下药的,她想要撮合温遥小姐跟霍总。

还有,是陆小姐你亲手把温遥小姐推下楼梯,害死了温遥小姐跟霍总的孩子,这也是夫人心脏病发的真正原因。温遥小姐就像爱亲生母亲一样爱夫人,她不可能去医院害死夫人的,所以夫人也只可能是陆小姐你害死的。

陆晓柔的脸色随着张妈的话一点点的变白,她以为这些秘密会随着霍夫人的死永远埋在地下,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个下贱的佣人会知道这么多。

张妈,你……你想怎么样?陆晓柔颤抖着嘴唇说道。

大笔的钱似乎正在向她招手,张妈有些得意忘形,陆小姐,等霍总醒了,如果我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他的话,我猜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霍太太了。

但是,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给我一个亿的封口费,我就会把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永远忘掉。到时候你就安心地做你的霍太太,我就永远地离开。

一个亿?你疯了!陆晓柔惊叫起来,她现在还只是霍景免的未婚妻,霍氏的钱她一分都动不了,怎么可能拿得出一个亿的封口费。

张妈根本不理会陆晓柔的惊慌,直接迈着虚浮的步子离开了。反正,有了这些秘密,不怕陆晓柔不给钱,可是,她却忘了陆晓柔对待温遥跟霍夫人时的恶毒……

果然,张妈前脚刚离开,陆晓柔就立刻联系人帮忙除掉张妈。

只是,陆晓柔还是失算了。她跟张妈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了霍景免的耳朵里。

霍景免躺在病床上,身体僵硬到了极限,原来真相是如此的丑陋。原来妈妈也是希望他跟温遥在一起的,原来温遥真的没有做错过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陆晓柔对温遥的算计,温遥曾经一遍又一遍地质问他为什么不相信她,可是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她,让她痛苦,让她绝望。

他为什么不相信温遥呢?

大概就是因为温遥太爱他了,所以他选择了肆无忌惮地去伤害,去背叛。

都说人都是等到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的,真的就是这个道理。

霍景免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这才忍住让眼泪不流出。因为陆晓柔就坐在他身边,正用她似若无骨的手指轻轻抚着他的脸。

霍景免一阵恶心。

陆晓柔自言自语喃喃道,景免,我真的好爱你。温遥那个贱丫头终于死了,她再也不能跟我抢你了,霍太太的位子只能是我的。你知道吗?温遥之前还在监狱的时候,我就派人差一点杀死她了,可惜那些水银只是让她失去了声音。

而且,那天你把温遥推到了栏杆上,我看到她额头流了好多血,可是我故意骗走了你,温遥这才死的。其实,我流掉的那个孩子也不是你的,你都没有碰我……

后面的话,霍景免已经不太能听清了。耳边只有尖锐的耳鸣声,几乎要把他震碎了。

原来如此。

原来温遥不是自杀,而是被设计,被谋杀!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早一点相信温遥,尝试着去调查。那样他就可以早点发现陆晓柔的蛇蝎面目,那样温遥也不用冤死……

双拳紧紧收起,倾尽了毕生的力气,霍景免强忍着立刻起来杀死陆晓柔的冲动,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最好的复仇不是杀死仇人,而是帮助仇人走上最高的地方,再让她重重摔下,跌进地狱。

等到陆晓柔离开后,霍景免就起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助理火速赶来,霍总,您都昏迷好几天了,终于醒了。公司的事情一切都安好,就是有几个股东蠢蠢欲动,不过您醒了这都不是问题。

霍景免轻轻嗯了一声,话锋一转,我住的病房有安装摄像头录音之类的设备吗?
一般像他这种级别的商人住的病房,为了安保起见,这些应该都是标配的。

果然,助理很快找出了一枚微型摄像头和一个窃听器递给了霍景免,霍总,这些从你住院那天开始,我就安装在了病房。主要是怕那些股东来对您动手脚,我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摄像头呢……

助理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什么,霍景免盯着摄像头跟窃听器出神,陆晓柔一定想不到,她跟张妈肮脏的对话跟画面已经完全记录了下来。

那,他就要亲手把陆晓柔推进地狱。

陆晓柔听说了霍景免已经醒来的消息,故意把自己弄成十分憔悴的模样,又吩咐厨房炖了一锅鸡汤,这才去医院见霍景免。

景免,你终于醒了,这是我亲自炖的鸡汤,炖了一下午呢。你尝一下,合不合胃口。陆晓柔红着眼眶,递了一碗鸡汤给霍景免。

那贤惠柔弱的模样,像极了一位心疼爱人的女人。霍景免曾经就是被她这副虚伪的嘴脸给骗了,对温遥做了那么多的错事。

霍景免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努力配合着陆晓柔的演出,晓柔,这段时间为了照顾我,辛苦你了。

陆晓柔连忙伸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嚅声道,景免,照顾你怎么会辛苦呢。只是你以后不要再为了遥遥做傻事了,我会心疼的,虽然我也很想念遥遥,她真的是个好女孩。

霍景免再次听陆晓柔提起温遥,眉头突突直跳,他真想对着陆晓柔大吼,你没有资格提温遥!可是,他最终说的是,晓柔,我这次也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唯一的收获就是,让我认清了自己的心。晓柔,嫁给我吧。

突如其来的求婚让陆晓柔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她并没有看到霍景免眼中的嫌恶跟憎恨。

霍氏集团总裁霍景免要结婚的消息很快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而作为新娘的陆晓柔自然是赚足了面子,出尽了风头,也不枉她肖想了霍太太的位子这么多年。

旧金山街头。

温遥一袭白色棉麻吊带裙,把身体柔软的曲线勾勒得十分美丽,而手臂上曾经被植皮的伤疤也被去掉了。此刻,她正开心地挽着秦易的手臂,对街边的新事物显得兴致勃勃,杏眸中满是欢喜。

秦易看着快乐得如同天使般的女人,心中被填满了幸福,这辈子就这样,也够了。

突然,温遥雀跃的目光被远处的电子屏幕吸引了过去,她死死盯着那里,挽着秦易的手不断收紧,显示她此刻情绪波动的剧烈。

秦易顺着温遥的目光看了过去,屏幕上插播的正是商界大佬霍景免跟陆晓柔即将举办婚礼的新闻。

秦易下意识想要带走温遥,他不希望她想起任何有关于霍景免的一切,温遥现在就是他一个人的,霍景免就该全部被她忘掉。

可是,温遥仍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什么,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回忆,尽数涌进她的脑海中,几乎要把她的头挤炸了。

所有的回忆,所有的画面,都是关于电子屏幕上面那个男人的。所以,她过去的十年,她爱了十年的男人,那个把她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不是秦易,是霍景免。

秦易,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温遥颤抖着嘴唇,一字一句道,双手的指甲因为太过用力而全部掐进了掌心,鲜血很快渗了出来。

秦易浑身像是跌进了冰窖一般寒冷,他自以为可以把温遥藏一辈子,可是没想到幸福如此短暂,温遥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记忆。

遥遥,那你想,怎么办?秦易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很害怕温遥会选择离开他,再次回到霍景免身边。

可是温遥只是淡淡地回身,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轻声道,阿易,走吧,我们回家。从此,霍景免跟我再无关系。

秦易大喜过望,温遥还是选择了陪伴他,只要她不回到霍景免身边,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让温遥爱上他的。

而国内,霍景免这边,早已迫不及待地准备好了婚礼的一切事宜。

陆晓柔身着一袭白色婚纱,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等待着为她准备了这场盛世婚礼的霍景免来牵过她的手,带着她走进婚姻的殿堂。

可是陆晓柔等了很久,霍景免却始终没有出现。婚礼现场的宾客跟媒体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就连兴奋的陆晓柔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终于,霍景免还是来了。他逆着灯光走来,宛如优雅的天神,只是手中却牵着一条灰黄色的德国牧羊犬。

景免,你……你干嘛牵着一条狗?陆晓柔捏紧了手中的婚纱,含着泪水有些害怕地问道。

霍景免早就知道了她丑恶的嘴脸,自然不会再被她可怜兮兮的样子骗到。

霍景免径直走到舞台正中央,把拴狗的链子递到了陆晓柔的手中,又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欢迎各位来参加我的狗和陆晓柔小姐举办的婚礼。

话毕,舞台下一片哗然。媒体纷纷拿起相机狂拍,宾客都在窃窃私语着。

陆晓柔泫然欲滴地看着霍景免,景免,你这是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舞台后方的巨型屏幕亮了起来,里面播放的是十分香艳的视频。一男一女的裸.体相互纠缠着,女人的呻.吟声一波高过一波。

啊,大伟,你好厉害。

嗯……大伟,再快一些。

……

各种污秽不堪的声音从大屏幕里传出,而视频的女主角正是陆晓柔。

陆晓柔丢掉了手中的狗链子,疯了一般地跑过去捂住大屏幕,可是根本捂不住。

台下的人们更加躁动了,但是香艳的视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陆晓柔跟张妈在病房对话的画面,每个字都很清楚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陆晓柔恶毒放荡的形象终于公开在世人眼里,她像一堆垃圾一样瘫在舞台正中央,捂着耳朵不停地尖叫。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完美的一场婚礼会变成她的噩梦,将她打进了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在婚礼舞台的正中央,陆晓柔委顿在原地,看着霍景免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颤抖,相处这么多年,她太知道霍景免这个人有多可怕。

当初对着温遥尚且能够下如此狠手,更何况是伤害了他亲生母亲、又如此陷害于温遥的她。

果然,她看到霍景免走到她面前,一双皮鞋在她脸庞停住。

陆晓柔带着讨好的笑容紧紧的抱住霍景免的腿,又被霍景免无情的推开。

霍景免微微俯下身子,伸出手险恶的捏着陆晓柔的下巴。

他语气轻柔而狠绝,似乎在宣布一件平淡无奇的事情般,你曾经从温遥那里拿走的,我会一样一样的帮她拿回来。

他将陆晓柔狠狠地甩在地上又起身,对着身旁早已严阵以待的几个贴身保镖开口,带她去医院,整形。

说了这话,他看也不看正在摇尾乞怜的陆晓柔,而是面对着在台下窃窃私语的众多宾客与观众,微微欠身行礼。

今日的闹剧当真不好意思,还请诸位海涵。

……

某私人医院整形科。

陆晓柔,你在当初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要为你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在整形科的手术室门口,霍景免对着被束缚起来躺在手术床上的陆晓柔说道。

他慢慢朝前走了一步,看着躺在手术床上满脸瑟缩,却因为嘴上带着口球而不能说话的陆晓柔,脸上带着诡异笑容的轻轻叹息。

霍景免伸出手,抚摸着陆晓柔赤裸在外的光滑手臂,在陆晓柔的手臂上,是他挚爱的女人的皮肤。

他所挚爱的温遥,那样辛辛苦苦的爱了他十年。

这十年里,不论是他的羞辱还是责打,不论是他的冷言冷语还是拳脚相向,她都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

只是最终,却还是因为面前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造成了他与温遥之间一次又一次的误会。导致他们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缓和关系,最后却还是支离破碎。

想到这儿,霍景免又最后温柔的抚摸了一下陆晓柔手上的皮肤,随即便将之狠狠甩下。

陆晓柔,你记住,今日你所遭受的,都是你罪有应得。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严阵以待的整形科医生,最后一次发出命令。

温遥的照片你们都已经看过,就按照那个照片的样子整,不论什么手段,我只看最终的结果。还有……霍景免轻轻垂下眼帘,整个人的气场倏忽之间变得凛冽,一字一顿。

不要打麻醉。

是,霍先生请放心,您的要求,我们一定会尽力办到。

几个医生对着霍景免点头示意之后,便直接推着不能言语也不能动作的陆晓柔走进手术室。

当手术室的红灯亮起的时候,宽阔的走廊里,便只剩下霍景免一个人。

他刻意在手术室门前遣散了所有人的陪同,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失态。似乎冥冥之中,他总觉得自己是疯了,疯在了最终阴谋都浮出水面、得知温遥的一切罪过都不是罪过的时候。

而此时此刻,霍景免当然不会想到,在美国的旧金山,温遥也正一个人躲在自己朝阳的卧室里拉紧了窗帘,回想着昨天在大屏幕上看到的一切,痛哭失声。

在尘封的回忆顷刻之间打破层层深冰浮出水面那一刻,她几乎难以承受那样深切而难以想象的痛苦。

温遥轻轻的伸出手,触碰着昨天偷偷从报纸上剪下来的霍景免的半身像,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纸面上,在纸面上晕染开来,渗透进去。

哥哥……我真的好爱你。

站在温遥门外,正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的秦易听到温遥这句话,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从欢欣的天堂一瞬间跌落到地狱,他得到了温遥的人,自以为能够得到温遥的心。只是事实就那么刻板的展现在他面前,毫不留情的告诉他,

你秦易,终究还是比不上霍景免。

无论他再怎么好好的对待温遥,将她从伤痛之中拉出来,为她治好曾经因为霍景免所留下的所有伤痕。

他依旧比不上霍景免。

何必呢……

秦易痛苦的扶着墙壁,慢慢的蹲下身子坐在地上,就在门外那样一声声的听着屋内温遥真真切切,刻骨铭心的对霍景免的喜欢。

原本他是想来告诉温遥,霍景免即便如此好歹算有些人性,最终发现事实真相以后为她报了仇。

只是此时此刻,他只想将温遥好好的藏在手里,不让她知道霍景免一丝一毫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