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将蝴蝶遥控器开到最大 不可以啊在上课呢学长

我微微一愣,我是在问林清的事情,我下意识以为我爸知道林清在哪儿,故意要考我。

点点头,我放开抓着袖子的手,就挺了挺腰杆,让自己站直。

我爸看了十分满意我的表现,他滴溜溜转了转眼珠子,似乎已经想好了问题。

我以为他要问了,却没想到他只是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说道,好闺女。

我被摸得一头雾水,我爸的抚,摸和林清的抚,摸不一样,三两下就把我的头发弄乱。

但是他似乎不在意,而是哈哈大笑地走进房间。

当晚,林清没有回来。

我将自己整个人罩在被子里头,发了一身大汗,却始终没有睡着。

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

林清被卖掉了,林清被卖掉了……

我脑海里已经循环着这句话,空洞,无力。

可是他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

但是在事实面前,我不得不屈服。

这次林清恐怕再也回不来了,一想到是这样,我的眼眶就红了起来。

我爸房间里,王阿姨此起彼伏的叫声响了很久,这次再也没有温热的手掌来捂住我的耳朵。我蜷缩在被子里面,那魔性一般的声音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隔绝。

你到底在哪儿……

想起傍晚我爸对我说的那句话,我不禁全身恶寒起来。

我有预感,我的生活要发生巨变了。

没了林清,浓浓的不安感袭上心头,我不禁有种活不下去的念头。

但是我不可以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我知道林清肯定也在某个地方努力着想要回来,我必须在这里坚守着。

浑浑噩噩中,我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爸给我请了假。

确切地说,是给我请了长假。

我早早被他叫起来,今天的早餐格外丰盛,看着我爸眼里的笑意,我不再问他林清在哪,也不问到底要我干嘛。

我大快朵颐,林清说的,这是该我们的,能吃就多吃。

吃饱后,我爸把我带到了离我家不近的工厂区。

站在西区这一片已经废弃的大型工厂前,我爸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块黑色的布。

他看了看我,露出诡异的笑容。

好闺女,我们来玩个游戏。

说完,不容我拒绝,就把我的眼睛给蒙上了。

突然的黑暗,顿时让我紧张起来。

刚失明的人都会失去方向感,我的情况也差不多。

我只知道我被我爸牵着手一直在走,但是往哪里走,却不知道。

这里安静极了,视觉被剥夺,让我的听觉开始变得敏锐。

风声过耳,临近盛夏的季节,这里却连虫鸣都没有。

我开始感到害怕,因为我感觉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了不少,应该是走进了什么阴冷的地方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爸停了下来,对此浑然不觉的我一下撞在他的手臂上。

我爸放开了我,传来的脚步声逐渐远离我。

我傻傻地呆在原地,只能靠耳朵去追踪我爸的去向。

半晌,我爸的声音传了过来。

闺女,你要凭着你的感觉,在两个小时内跑到刚才我给你蒙上布的地方,如果超时,就没有饭吃,知道了吗?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我爸急促离去的声音。

不一会儿,这空间又重归宁静。

我下意识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这里给人的感觉毛毛的,虽然我什么都看不见。

两个小时,时间并不多,但是我却害怕得一动不敢动。

暂且不去想我爸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顶多就是不吃饭。

我尝试着迈开第一步。

这里的地面并不太平整,因为我一脚下去能感觉到脚底散落着一些不大的磕脚的东西,大概是石子之类的。

双手伸在前方微微俯身摸索着,我学着盲人的样子,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面像无头苍蝇一样转着。

我与苍蝇唯一的不同就是,它的速度快,我的速度慢。

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随便选的一个方向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从这边走。

因为我爸是在离我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与我说话,这个地方似乎有回音效果,所以我也分辩不出他离去的方向是哪边。

寂静的空气里,只能听到我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以及鞋子摩擦在地面上的沙沙声。

我不知道我到底走了多久,只感觉摸索的双手开始发酸发胀,额头上也开始冒汗。

我突然想,如果我爸就这么跑了,我是不是会死在这里。

空气中的温度慢慢上升,我不清楚是我走出了刚才那个地方,还是时间已经接近晌午。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往前走。

我忘了后来我是怎么出来的,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家里。

我的头很疼,全身都疼。

走到客厅想喝水,就看见我爸沉着脸坐在那里,他的手边还放着一盘红得发亮的烤鸭。

咕噜噜噜,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下午三点钟,超过八小时没有进食的我饥肠辘辘。

我爸瞥了我一眼,冷笑道,怎么,饿了?

我点头,却换来我爸的另一声冷笑。

你没走出来,所以今天没饭吃。

说完,我爸就端着那盘烤鸭向他的房间走去。

我呆立半晌,肚子又叫了起来。

想到昨天以前,我爸还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我和林清,今天我却只有喝水的份儿,我不禁想哭。

灌了一肚子水,我默默回自己房间躲在被子里。

显然水并没有缓解多少我的饥饿感,反而让我胀得难受。

一想到我爸给我请了长假,也许明天,后天,大后天都要这么过的时候,我不禁眼前一黑。

原来,黑暗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只是林清在的时候,它躲了起来。

当晚,我闹了肚子,直到后半夜才昏睡过去。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时,我不无意外地被我爸叫了起来
重复着昨天的训练内容,我又失败了。

我爸显然很不满意我的表现,一直给我冷脸看。

第二天,我仍旧是只吃了早饭。

第三天,我爸将时长往后延了一小时。

但是我仍旧迷失在了那个废弃的工厂里,连日来的训练让我浑身酸痛,但是我不敢吱声,因为我并不想尝久违的拳头。

我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弱,我爸怕影响隔天的训练,才在晚餐的时候给了我一点清粥。

这几日,晚上我都会做噩梦。

梦见林清被鬼抓走,它们吃了他,然后又要来抓我。

我每次都是被吓醒的,一身冷汗。

这种日子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头,我已经麻木。

第七天,早餐比前两天多了些,我也不问缘由,有得吃就多吃,说不定今天又没饭吃。

我爸仍旧将我带到那个废弃的工厂,将我的眼睛蒙上,然后带进建筑里。

通过几天的训练,我已经能正确掌握到方向了。

这一次,我以还差十五分钟超时的成绩走了出来,感受到阳光的热度,我还没除下遮住眼睛的布,就听到我爸发出一声欢呼。

听到他跑过来的声音,下一秒,我的视野又重现光明。

我爸今天特别大方,拍了拍我的背部,笑嘻嘻地说道,走,今天阿爸请你吃顿好的!

我默默地跟在我爸后面,并没有感到欣喜。

于我,只是有饭吃和没饭吃的区别。

饱餐了一顿,当天的晚餐也没有落下,那一夜,我终于没有再做噩梦。

原本以为达到了我爸的要求,以后就不用再做这种非人道的训练。

很显然,我想错了。

翌日,他带我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里离我家更远,这是我们小镇的东北方向,这里有许多小巷子,错综复杂。

我爸故技重施,这次给我的时间更长。

但是上一次的成功并没有对我有什么帮助,在那里,我还是迷路了。

转得烦躁,我一怒之下就把眼罩扯掉。

我实在是太饿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但仍然没有看到我爸来找我的影子。

看着太阳的位置,现在已经超出约定时间很久,我想我爸应该进来了。

但是迷路的我却不知道该在哪里等,也许他看见我自己把眼罩拿下来会怒不可遏,但那不重要。

肚子叫得越来越响,我开始眼冒金星。我不止没有进食,也长时间没有喝水,干等下去不是办法。

勉强从石头坎上站起来,我想我得自己先走出去,在大马路上有许多店家,讨口水喝总还有吧。

继续钻进巷子,这个地方,即使我眼睛没有被蒙上,我发现也很难走出去。

我在里头又瞎转了一会儿,还是没走出去。

我疲乏极了,正打算放弃挣扎坐着等的时候,远处忽然走过一个身影,让我眼前一亮。

我几乎当下就拖着自己沉重的身躯追上去,拐过一个弯,就看到那个人背对着自己站在巷子里。

看着这个背影,我的眼前开始发白,使劲甩了甩头,我艰涩地出声。

你好,你能带我出去吗?我迷路了。

一语罢,那个身影却不为所动,但是我实在坚持不住了,就重重靠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