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事在仓库做了 随着马的奔跑越来越深

压紧两道细细的眉,温小染苦苦思索起来。

思索的结果是没结果!

她连哭的想法都有了。

事实是,眼泪已经滚下了脸颊,一滴一滴,滑过荧白的小脸,透着明显的无助和可怜兮兮。

想着帝煜那冰冷的脸庞以及能杀死人的目光,身体止不住再次颤了起来!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目光落在自己被翻得七零八落的行李包上,手机还在!出于一种本能,她迅速拨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您好,欧阳逸。两声后,那头响起了男人动听的声音。温小染激动得从地上弹了起来:逸哥哥,快救我,我被……

救你?现在需要救的可是你的妹妹,因为你的残忍她失去了嗓子,她的将来全被你毁了!

她的话被无情地切断,那头人的语气疏远、愤怒而又陌生,满腔控诉。

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她解释。

我现在需要的不是辩解,而是你的忏悔!原以为出门几天能让你想清楚,到底是我错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欧阳逸最后这话将温小染打下了地狱,她用力拧紧电话才能抵制住胸口传来的阵阵闷疼,求求你,救我,什么都可以解释清楚的。但如果你不救我,我就完了……

嘟嘟嘟嘟。

这话并没有传到欧阳逸的耳朵里,他掐断了电话。

他竟然就这样掐断了电话!

这掐断的不是电话,而是她的命啊!

温小染两眼发直地看着手机,怎么都不想到欧阳逸会绝情到这种地步。悲伤的情绪弥漫,她咧开了嘴很想哭的,却发现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终究,温小慧的嗓子胜过了她的命!

一切早就预料得到了,不是吗?

不爱就是不爱,哪怕她风雨无阻地在医院里陪护了他整整一年,他也不曾多看她一眼!现在的小慧是他的全部,因为喝了她杯子里的水嗓子哑掉,他甚至不听她的解释就判了她的刑!

温小染抹了把干燥的眼睑,终于意识到现在不是悲伤这个的时候。她低头,准备去拨其它的号码。

卡!

门突然被人推开,以为是帝煜去而复返,温小染吓得像被烫到似地甩了手机,脸已煞白。

进来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灰扑扑的白发下嵌着一双精明的眼,只淡淡地撇了一眼地上的手机,少夫人最好不要再做惹少主生气的事。

老者的面容比帝煜要和善许多,温小染想到自己的委屈,迅速冲了过去,能不能放了我,我真的不是什么江天心。你们少主看不清楚,你应该看得清楚啊,我跟她完全不像是不是?

少主说是就是。

老者的一句话将温小染给噎得差点出不来气。

你怎么能……她的脑子腾地亮了一下,你们是不是人贩子团伙,专门抓人进行买卖?

老者突然笑了起来:少夫人连自己的夫家是做什么的都忘记了吗?帝国集团虽然黑白通吃,但从不沾违法买卖。

帝国集团?

就是那个市值在世界上排第一位,掌控者却极其低调,几乎不在人前现身的帝国集团?

即使孤陋寡闻如温小染都知道帝国集团。那是一个神话般存在的集团,据说仅用了四年时间就完成了从几乎破产到世界排名第一位的跳跃,成为无数企业者的榜样和追求目标。

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这样一个集团的少夫人

老者沉吟片刻,再出声时一张脸沉在阴影里无限沉重,凡事有因必有果,少夫人既然当年能做出那样的事来,就能想到现在的结局。

等于没讲!

另外,少主现在的势力不同往日,如果少夫人不想连累无辜,还是不要找别人救。

管家低头将手机捡起来收进了自己袋中。

少夫人先吃饭吧。管家让佣人布好餐,低声说完便走出去。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她还是从跟在管家身后的佣人眼里看到了鄙弃。

这个时候她哪有味口吃饭?失去了仅有求救工具的温小染有气没力地坐在地板上,唇瓣委屈地抿实,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帝煜相信她不是江天心?

深夜,帝宫像一只不眠的猛兽竖立在山下湖边,透过浅白的天空映出威严的轮廓。

忽然一道光线射入,湖边的水草被吹得齐齐伏了下去,紧接着,一架直升机落下来。直升机的灯光穿过一扇窗户,将里面合衣蜷缩着的人儿照透。

里面的人儿只换了个睡姿,极度缺乏安全感地缩着,两只掌合拢在头侧,巴掌大的小脸偎依了过去。仅管直升机弄出了极大的声响,却因为隔音效果极佳,竟半点没有被打扰到。

几分钟后,房门竟呯一声被推开。

巨响夹着劲风,吓得原本睡着的人本能地打一个激零,就此惊醒。温小染迅速坐了起来,因为刚醒,脑袋依然蒙蒙的,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睁着一对无辜的大眼搜寻,只来得及看到一具高大的身影朝自己迈来,还未有所反应,那身影已经沉下来。紧接着,两臂传来巨烈的疼痛,她被人拎得提了起来。

在我的地盘还敢找男人?

夹着冷气的字眼咬牙切齿地吐出来,她甚至听到了咯咯的磨牙声,终于彻底醒了过来。

放开……痛。

他的指根铁耙似地,臂几乎骨肉分家,疼痛使得她没有精力听懂他的话,只极力地想要挣开。他的指反而缩得更紧,将她提到眼皮子底下,才一夜没被男人碰就受不了了?

什……什么话,我……他莫名其妙的怒火弄得她满面糊涂,想要解释却因为疼痛而无法成语,小脸都扭了起来。

逸哥哥不是……

逸哥哥?

他的唇角扭了起来,在夜色里泛着邪气,一个冷漠还不能满足你,又去勾、引什么逸哥哥,江天心,你果然不要脸!

……冷漠是谁?

如果你的逸哥哥知道你不仅身为人妻还放、浪不要脸,会怎么想?

什……么?

温小染没弄懂。

帝煜突兀地放了她。

从痛苦里解脱的温小染忙去揉自己的伤处,不用看都知道,被他掐过的地方一定肿了。

帝煜,我们……唔。

她想说跟他好好聊聊,帝煜却并不给她这个机会,突兀地封住了她的唇,用嘴!温小染惊得睁大了眼,整个人都蒙掉了。他不是恨她恨到要死吗?怎么突然吻她?

她的初吻,初次,都落在他手上了吗?

这个男人……

帝煜的指不知何时爬到她身上,依然霸道横蛮,不客气地毁掉了她本就破碎的单衣。温染吓得瑟瑟发抖,极力地去阻止他,他狷狂放肆,像一团龙卷风,自己哪里是他的对手!转眼之间,便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只有被他吃掉的份!

shirt!

帝煜低咒一声,突兀地松开了她的唇。差点窒息而死的她终于得到呼吸的机会,用力地吸着气,用手压紧了自己的胸口。

他并没有离开,半坐在她身上,硬梆梆地顶着她。

温小染终于缓过劲来,却没敢硬让他放开自己,生怕惹怒他。只能小心地出声,那个帝先生,我真的叫温小染,我有父母还有妹妹,你可以找他们来问问。还有,我从小到大所上的学校都可以列出来,那边也一定有我的资料,您可以去查查。

只要能摆脱江天心这个身份,之前受的欺负她认了。

头顶,传来一声冷哼。

江天心,是你幼稚还是你认为我幼稚?为了避开我连容都整,换个资料又算得了什么?

你……怎么就说不通呢?温小染气得要骂人,如果可以的话。

下巴又是一紧,被帝煜的两根指头捏着,被迫抬高,被迫与他相对。他咧开了唇角冷冷笑了起来,有如吸血后的撒旦,记着,下次别编这些东西来骗我,否则我一个不高兴,会把所有帮你圆谎的人都杀掉!

你敢!温小染被激得直往上挺身体。落在她下巴上的手撤下去,压在了她的胸口,横蛮地将她压下去,敢与不敢,你尽可以试试看!

她的呼吸再度紧促,一个字都不敢往外吐。

床弹了一弹,身上的重量消失,帝煜,放开了她,径直出了门。温小染坐起来,捧着胸口听到的是擂鼓一般的心跳声,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她要以江天心的身份生活到什么时候啊。

帝煜出门后回了客厅,坐下时一拳重重地打在沙发上。皮质的沙发发出呯的闷响,有如他的心情。他竟然还会吻那个女人!不仅吻了,竟还迷恋她唇瓣间的甜蜜!

难道太久没有碰女人了?

少主。管家还没有休息,走了过来。

珊娜说要来看您,您的意思是?

珊娜?帝煜咀嚼着这个名字,已然想不起模样。

我去回了她?

看帝煜情绪似乎不佳,管家不敢惹他生气,忙自作主张道。

帝煜摆手制止了他,让她过来。那个女人是用来惩罚的,自然不能充当他的生理工具,他需要个女人缓解工作带来的高压。

是。管家恭敬地应着,没有马上退下去,迟疑了一下才开口,您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让他们送过来。

帝煜发布完命令便站了起来,我需要连夜工作,别让任何人打扰。

是。

管家应一声,早知道他是工作狂,见怪不怪。目送着他进了书房,这才转身离开。

帝煜走后,温小染一直没敢怎么睡,就这样坐到了天亮。这里的早晨跟城市不同,从窗口可以看到一片漂亮的草地,延绵出去好远。

如果不是以这种方式到来,她一定会喜欢上这里。

忽然,草叶被吹得伏倒,温小染一时搞不清状况,站了起来。一架直升机从离她窗口不远处降下来,落在了草坪上。刚刚草叶正是被直升机的螺旋浆扇起的风吹倒的。

机舱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女人,身姿窈窕,典型的前突后翘,至少有一米七五以上。她衣着讲究,头发盘得一根不差,不是名媛便是名妇。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男人,寸步不离,俨然是保镖,也可能是——押送者!

温小染的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

难不成真正的江天心找到了?

如果是这样,她就可以自由了?

喜悦涌上来,温小染在房间里打了个旋。

只是,给予她自由的人迟迟没来,她从欢腾到疑虑,最后到焦躁。

以至于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她飞奔到进来的管家面前,连拽痛了他的手都不知道,管家,早上来的那个女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