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家每次他都搞我 花成蜜就by专注吃肉

明安澜讪笑一声,心里暗骂自己运气实在不好:那暗卫大哥便在此休息吧,我便当没有见过您,您也别将先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赫连景文见她瞬间变了一张脸,不由得又是一挑眉。

他虽受了伤,这女人轻而易举便将她制住也就罢了,言语之中竟然还隐隐透露出些不太想惹人注目的意思……

小主帮了在下,在下感激不尽,定然会在圣上面前夸赞小主。

赫连景文微微垂眸,借着月光看向那张僵硬的精致小脸:不知小主是哪一位?

……

她还真是能给自己找事。

明安澜干笑一声,才强自镇定下来开口:我名唤林翠玉,大哥若是在圣上面前替我美言几句,那真是感激不尽。

应当的,林小主。

赫连景文虽不怎么关注这些嫔妃,那林翠玉却是见过的,显然不是这模样……

这女人竟在说谎?

他心里生出几分好奇,面上却不做表露,听着侍卫似乎已经离开,才拱手道:小主,在下告辞,后会有期。

他将自己的玉牌放回怀中,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出了房门。

明安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床上睡下,岂料并没有睡太久,房门便被重重推开。

都什么时辰了,怎得还在睡觉!还不速速起来更衣!

明安澜抬起眼皮,便看见自家嫡姐气势汹汹的走进房间,身后跟着一大群宫人婢女,端得是威风八面。

这些都是本宫许久不穿的衣服,便赏给你吧!

明安澜见那些衣饰头面,都华贵不凡,知道这姐姐又开始嘴硬了。若说是压箱底不穿的衣服,鬼才信。

但是,却没有一件是适合她的。

明安澜看了看那些明艳张扬的礼服,不禁又在心里叹了口气,牵住明乐薇的手:这些衣服,姐姐还是带回去吧。

你怎得如此不识好歹!

明乐薇狠狠一皱眉。

不是妹妹不识好歹,只是我不如姐姐生得明艳,这些衣服,妹妹穿着反倒是哗众取宠了。

明安澜按了按眉心,极有耐心的解释道:我现在不过是个秀女,若是穿姐姐的衣服,旁人还道我们姐妹跋扈无理呢,于姐姐的名声也不好。

你最近倒是长进了。

明乐薇一噎,只觉这蠢笨庶妹倒是聪慧了许多:前朝端肃皇后便用自己的旧衣害过一位妃嫔,倒是我突然有些蠢笨!看来我要去多读读旧史,好好学学端肃皇后的手段,再来教导你!

明安澜听她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

姐姐……这是要从书里学她的法子,再来教给她自己?

罢了,我领你去翊坤宫,寻件清雅些的衣服,再为你好生梳妆吧。

她承认妹妹着实不适合这般明艳的打扮,便拖着明安澜走出储秀阁,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

赫连景文此刻正饶有兴致的坐在御书房中,表情玩味。

住在东苑的,是明贵妃的妹妹?

是,不过贵妃娘娘和那妹妹不和,两姐妹的性格也是生得相反,贵妃娘娘是个跋扈性子,明小主却是个任人欺压的主,前日里还被下了毒呢,幸好皇后娘娘明察秋毫……

太监斟酌着言辞,心中却疑惑陛下今日怎么会突然问起个不打眼的小秀女。

赫连景文勾唇,俊逸的脸上笑意漫不经心:你且下去吧。

他放下奏折,想起昨日那出手凌厉果断的女子,心中愈发好奇。

明贵妃他倒是知道,仗着自己是相府嫡女,恨不能将后宫搅个天翻地覆,但她这庶妹……

也不是旁人所认为的好欺之人才对。

他正在思索之中,太监突然小心翼翼踱进御书房:陛下,不,不好了!明贵妃和兰妃要打起来了!

赫连景文微一挑眉,若是平日,这等事情他倒是懒得掺和,反正无论他做什么,明日朝堂之上,也都是妃嫔们的父亲斗个死去活来,他乐得看戏。

但现在却突然生了些兴致,想要去看看。

御花园中,一群宫女正屏声静气的看着面前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位妃嫔,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明贵妃当真是跋扈,臣妾的狗儿不过是路过,也不曾冲撞了您,您竟然让宫人痛下杀手……

明安澜跟在明乐薇后面,对这种三岁稚童一般的争执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致。

呵,本宫根本没动手,你这狗儿便这么死了!关本宫何事!

明乐薇抬着下颌居高临下的看着兰妃,脸上表情戏谑:兰妃莫不是故意将这狗儿放出来惊吓本宫?

姐姐,这人不值得姐姐这般在意。

明安澜抬手拉了拉明乐薇的衣角,却不想明乐薇恶狠狠的瞪她一眼低声道:

你懂什么?端肃皇后曾说,人若欺我,我必百倍奉还!你就是性格软糯,才让人觉得好拿捏!多跟长姐学着点!可明白!

她何时在明面上说过这等冒傻气的话?

明安澜抬手按了按眉心正要劝,便看见兰妃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随后颤抖着手,抱起那已经浑身是血的狗儿,如泣如诉的开口。

可是,可是这狗儿是御赐之物,姐姐这般将它打杀了,将陛下置于何地!难不成真觉得明相在朝堂之上能只手遮天了吗!

站在不远处看戏的赫连景文倒是没想到看个戏,这火也能烧到自己身上,却并没有过去劝阻,目光只是落在明安澜身上。

那女子着一袭水蓝宫服,看上去不甚华美,却衬得那张精致的脸莫名多出些清冷矜贵。

昨夜天色太暗,他看得不够分明,今日才发觉,这女人倒是比起后宫中那些大红大绿的莺莺燕燕要顺眼得多。

明乐薇听她这么倒打一耙,很不爽利,高抬下巴正想辩解,身前却突然多了一道清雅身影。

兰妃娘娘既然知道这是御赐之物,怎能将它置于危境呢?

明乐薇愣了一愣,便看见明安澜上前冲着兰妃行了一礼,随后淡淡开口。

娘娘也知道这是御赐的东西?方才那狗儿浑身污泥的冲过来,哪里像是御赐的珍兽呢?娘娘这般糟践陛下的心意,让明珠蒙尘,又成何体统?

你,你,这般巧言令色,不过就是想为明贵妃开脱……

兰妃脸一白,正待争辩,明安澜却只是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

我何曾为贵妃开脱了?贵妃不曾打杀这狗儿,你上前张口便将罪名扣在她头上,是何居心?更何况但若不是兰妃娘娘对狗儿照料不周,看顾不严,这狗儿又怎么会在贵妃脚下就这么死了?真要说理,不如咱们便去圣上面前说理去?

赫连景文看着她脸上笑意戏谑,却半分讨厌不起来,只觉得她有趣得紧。

圣上,咱们……

跟在赫连景文身后的太监看见陛下半晌也没有过去的意思,不由得出声询问,赫连景文却摆了摆手,做出一副才将赶来的模样走上前去。

又在吵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有些微冷的声音,明乐薇和兰妃听得一激灵,赶忙冲着男人一福,脸上的那剑拔弩张的表情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臣妾参见陛下。

陛下?这便是那个刚登基不久的当朝圣上赫连景文?

明安澜跟着行了一礼,虽低着头,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面前那身着龙袍的男子。

平心而论,这赫连景文生得极好看,却缺了些帝王威严,那张脸过分精致,倒像是个风光霁月的书生,而不是生杀予夺的皇帝。

免礼。

赫连景文察觉到明安澜那略带探究的目光,心里暗笑,生了些想要逗弄她的心思。

你是何人?抬起头来。

明安澜心下正在祈祷这赫连景文莫要注意她,却看见那明黄色龙袍停在了自己眼前。

现下该怎么办?

明安澜犹豫一瞬,便做出一副万分惊喜的表情,抬起头堆出一副花痴的笑:臣妾,臣妾是刚进宫的秀女,名唤明安澜,是丞相家的庶女……

没有注意到男人眼底那一丝清浅的笑意。

这女人,昨日可不是这般态度,今日又变了个人?

赫连景文挑了挑眉,看着明安澜那张故意做得极为花痴谄媚的脸僵硬下来,心中更加觉得有趣:噢,这般佳人,先前未能让朕得见,倒是有些可惜。

兰妃的表情顿时有点不可置信,而明乐薇眼底闪过一丝惊喜的光。

这意思——安澜是入了圣上的眼了?

臣,臣妾惶恐。

饶是明安澜是个人精,此时也被搞得有些茫然。

按照原主的记忆,赫连景文对后宫妃嫔应当是都没什么好感才是,怎么会对她这才将初见的秀女生了兴趣?

赫连景文颇有兴致的看着她脸上纠结的小表情,忽然缓缓抬起她的下颌,语气缱绻:今日的宫宴,朕期待你来,安澜,你可要好生准备,嗯?

那手指带着些微微的凉意,男人身上弥漫着一股她莫名觉得熟悉的气息……

不对!何为这人的情绪她也感受不到?和昨夜那人一样?不待明安澜细想,赫连景文便已经大踏步离开。

你这傻丫头!总算是傻人有傻福!

明安澜的表情极为难看,明乐薇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反而一把拉住她的手:走吧,咱们回翊坤宫,姐姐帮你好生打扮!

兰妃眼下再没了方才那气势,她的确是将明乐薇视同眼中钉肉中刺,觉得这女人跋扈无脑,不过是凭着家世好,才占了这贵妃的位置,但若是明家这庶女也入了陛下的眼……

你,你对陛下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明安澜正烦着呢,闻言一记眼刀飞过去。

兰妃被这凌厉的眼神吓得一惊,全身不受控制的起了鸡皮疙瘩。

明安澜跟着明乐薇回到了翊坤宫。

眼下她恨不得搞些大红大绿的东西往自己身上堆,最好再别让皇帝看上她。

如前世那般在深宫中辗转斡旋,伴君如伴虎的的日子,她再也不想经历了!

前世已经吃过了亏,这辈子无论如何,也不能重蹈覆辙!

天色渐暗。

太和殿中,妃嫔们尽都端坐在下首,衣着皆是精心打扮,颇有些争奇斗艳之感。

而赫连景文同皇后坐在上首,似乎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端着酒杯,目光沉沉的看着那两个空位。

明贵妃到!

宫人们高唱了一声,随后,众位妃嫔的目光便集中在了殿外——却并不是看向那妆容妍丽,身着大红宫装的女子,而是看向了她身后那个身着粉衣,看上去有些许惶恐的女人。

今日御花园之事,早已被在场那些宫人传到了六宫嫔妃的耳朵里,众人倒是都好奇,这能让赫连景文多看一眼的小秀女生了个什么模样。

待众人看清了那张妆容颇有些艳俗的脸,目光顿时都带了些失望和轻视。

臣妾来迟,请陛下恕罪。

赫连景文看着明安澜顶着那张还不如未施粉黛时好看的脸,瑟缩笨拙的行了一礼,眯了眯眼。

这女人是生怕他看上她?

免礼。

他微微一颔首便转开了目光,随后似是无意的开口道:林翠玉是何人?

明安澜顿时有些紧张的捏住了手心,有些担心被赫连景文认出来,赶忙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额,臣妾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