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娇吟粗吼 情感口述小说

把酒望月,是很好,只可惜不能得见月儿全貌,还无人与我举杯畅饮,真可谓是美中不足,我举杯饮下一口烈酒,又瞧了这月色一会之后,才起身回房。我一个人走在已经熄了灯的聚仙楼内,刚上楼梯,在经过李香雅房门前的时候,隐约听见了那细微的啜泣声,我顿了顿,随后迈开步子径直回了房中。

  刚打开房门,就瞧见刘姨娘正坐在桌边饮着茶,我关上门,上前问道:姨娘可是在等婉馨?

姨娘点了点头,我又接着说道:姨娘,要是为了香雅那件事情了话,那就别说了,我是断然不会同意让她继续留在聚仙楼的我坐在铜镜前,边卸着发上的发簪边道。

姨娘也明白香雅这次是做的过分了些,可是…刘姨娘言语间好似还想帮着那李香雅说情。

我将手中那玉簪重重往梳妆台上一拍,转头神色不悦的对着姨娘说:姨娘既知道,李香雅做了什么事,想必姨娘也明白聚仙楼不是群芳阁,这里姑娘都是为了生计才来卖艺,不是卖身!我不能拿全楼姐妹们的名誉做赌注,要是传出去了,人们会把我们聚仙楼想成什么样?会认为我们聚仙楼也和群芳阁一样,只要有钱就可以随便找姑娘陪夜,

  语毕,我看着姨娘那紧皱的眉角和从脸上表现出的些许不忍,我的心也软了下来,我上前,蹲下身,紧紧抓住姨娘的手,轻声说:姨娘,我知道你疼香雅,可是这件事情,婉馨,真的没办法让步,

姨娘,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以示宽慰:纪丞相那件事情我也听说了,现在朝廷上大部分官员都纷纷举荐三皇子,可见,在圣上驾崩之后,三皇子便登基了

三皇子?我抽回手,站起身,在房内来回踱步,也不是没可能,可是,事情好像不会那么顺利简单把。

  姨娘可别这么早就下定论,据我所知,二皇子顾洛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心机颇深不说,还很有谋略,恐怕,三皇子登基之路不会那么平坦,

  这话怎么说..?姨娘不解的问道,我笑了笑,刚想开口却欲言又止,

姨娘,这当皇帝的又不是你我,咱们干嘛操这份闲心,管他两最后谁当皇帝,只要百姓能富裕安康,我元国繁荣昌盛,这不就够了么,咱们又何必咸吃萝卜淡操心想必,二皇子怕是也知道朝中那些大臣全部站在三皇子那边的事情,现在,正在想办法了把,三皇子为人太过温和,和善,又重情,不像他皇兄那样心狠,估计,这夺位之战,会很有看头。

  姨娘就先回房了,香雅的事,明天我会安排的,你也早点休息,今个你也忙坏了

  姨娘柔声对我说,一脚刚踏出门,却又回头道:对了,明日你是要和翠烟去金安寺是么,?

我点点头,是啊,每年这一日我都会去庙里求签拜神,顺道,再在青峰山上,划划船,看看风景,年年如此,我总不能天天呆在楼内忙活,不出去放松一下把,

那,记得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嗯嗯,婉馨知道我笑着送姨娘出了门。

  揉揉酸痛的脖颈,歩至,铜镜旁洗了把脸,又拿起茶水漱了个口之后,才吹熄了灯,褪去衣衫躺在床上。   
本觉得睡意难耐,不知为何,当真的躺倒床上却没了睡意,这又是为何?我揉揉隐隐作痛的额角,心叹,也许是最近累了把,也没按时进食,早一顿晚一顿的,再加上香雅的事情,真的让我有点透不过气来。我还能清晰的记得,第一次见香雅时的情形。

  那年的香雅不过十五岁的大好年华,那时候她家里才突发变故,原本二十几个仆役走的走,跑得跑,最后也只剩徐妈一个年老的人了,据说,徐妈打小就在李香雅她娘身边伺候了,是她娘的陪嫁丫头,所以无论李夫人怎么说,徐妈就是不肯走,宁要留在身边照顾她,偌大的一个家,最终就只留几个人。

  李香雅他爹,李夫人,徐妈还有她,原本香雅是有婚约的,是可以嫁进城中一富贵人家,但谁知此人一听香雅家出了变故,便连忙将婚约作罢,可见,人心转变之快,香雅本还以为那个公子是真心待她的,可孰不知,这世间唯有金钱才是永恒的,其余什么都是闲的,就那样,香雅来了聚仙楼。

  第一次见她时候,她一袭素衣,不带头饰,未施粉黛,那苍白的脸上尽是哀伤,眼底也尽显憔悴之态,姨娘看香雅安静,贤淑,又懂琴棋书画,所以在考了她几样之后便留了下来,还帮香雅的家人找了屋子当作安生之所。那时候的我,虽谈不上名声大噪,但也有很多人知道我,那时候的我教香雅如何待客,如何周旋,是那么和睦友好

  时间匆匆如流水,几年过去了,香雅就在那么不知不觉间起了变化,她不再唤我馨儿,也不再嚷着说要和我睡一起,我们再也没有一起看过杨花,一起吟诗作对,天亮了之后,香雅就要迁去群芳阁了,我以后也就难见她一面了,这样也好,想必群芳阁也不会薄待她的,她那么会周旋,只要稍微动下脑子,她还是可以明哲保身的。

  群芳阁,青城第一花楼,里面的姑娘都个个貌美,就在聚仙楼的对面,这两家都是刘姨娘开的,她本是群芳阁的头牌姑娘,年老色衰,退下来了之后,便为自己赎了身,最后又将群芳阁高价买了下来。烟花之地,以色侍人,没有了容貌,没有了青春,人老珠黄了,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在多看你一看,我希望香雅能明白这个道理,差不多了,就收手把。群芳阁内还是有卖艺不卖身的姑娘的,但和聚仙楼不一样。

  她只要好好善待自己,等存够了钱,就可以收手了,她本就是自由之身,要留要走,她自己可以做主。香雅,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再不可轻看自己了,你自己都不珍惜自己,他人又岂会高看你,香雅,若有来生,我希望我两都不要再是为了生计而生活的女子,若有来生,我想在听你唤一次馨儿,我们携手去看花,去吟诗作对。若有来生,但愿我们不会再变成,现在这般。

  想着想着,心里涌上一股酸楚,罢了,想那么多又有何用,我看我还是早点睡了把,睡不了几个时辰,翠烟就该来伺候我收拾了,我将身上的被褥往上拉了拉,闭眼渐渐睡去。我年年都会抽几天时间去青峰山上让自己放松一下,那里的景色真的很美,上一次去,还是去年夏末的时候呢,不知今年有何变化。我怀着种种期待进入了梦乡   
 不知今个儿是什么大日子,青峰山上的金顶寺中人潮涌动,香火鼎盛,寺前小贩们的叫喊声,人们的交谈声,寺里的钟声全部汇集在一起,很是热闹的说,我喜欢这样的感觉,我轻摇手的折扇,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嗯,要玩几天比较好呢,两天?还是三天?拜完神佛,再去山上边喝茶边赏花,然后晚上就住在寺庙里,第二日在去游游湖…嗯,好想法。

  我不禁失笑出声,身旁的翠烟用胳膊肘撞了下我,小声说道:小,,不对,公子人们都在看你呢,额,我敛起笑容,四周看了看,果不其然,人们的目光都汇集到我身上,还有些许未出阁的姑娘们羞红了脸,怯生生的看着我。我确实该注意下,虽然我身着男装,但在这种公共场合我还是要收敛些比较好。身边的翠烟则是一袭淡绿色衣裳,头戴白色珠花,可爱中又不失优雅。

  我伸出青葱玉手,轻点了下翠烟的额头,模仿男子的语气开口调侃道:咳,翠烟啊,来给本公子笑一个

此话一出,翠烟双颊迅速绯红了起来,低着头语气羞涩的说:公子又拿翠烟开涮看着翠烟那羞答答的模样,我哈哈笑了起来,大步朝前走去。

翠烟小跑着跟了上来,伸长了脖子,在我身边低语道:小姐虽身着男装,但那迷惑人心的风采却依旧不减,你瞧那些官家小姐,个个都红着个小脸偷偷瞧着公子你呢

  迷惑人心?我撇着眉头侧头望向翠烟:你的意思是说你主子我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咯,

那个,不,不是,翠烟是在夸公子你呢,瞧这丫头,还结巴起来了。我笑笑,摸了摸翠烟的头,随后进了大殿。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流云,你看出什么来了么?男子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角落响起,丝毫没有温度的语气,让人感觉冷的快要窒息。

不就是一个富家公子,带着个侍女逛寺庙么,没有什么特别啊,

  男子嘴角诡异一笑,视线紧紧的追逐着那个白色的身影,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

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女扮男装冷漠男子淡淡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啊,我说呢,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男人,原来是个女的

站在墙边的流云一脸讶异紧着问道:主子为何会对这个女子有兴趣?在他映像中,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除了对旗下的店铺生意稍微关心点之外,还没什么能提起他的兴趣呢,这个女的真这么特别?想不通。

  你见过有那个女子虽身着男装,但却依然魅惑诱人,并且伪装的极好,此人头脑聪慧,定不是凡人

流云一脸迷茫?他还是不太明白主子是什么意思,那女的确实长得很美,但这有和头脑有何关系?难不成,看上了人家的相貌,才这般感兴趣。

不对呀,我家主子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也生的一张俊脸。能让主子这般感兴趣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流云,走了冷漠男子冰冷的声音在远方响起,待流云回过神来,才发现他的主子已离他很远,他箭步追了上去,跟在主子后面。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突然暴露在阳光下的他们显得格外耀眼,先前一直在暗处站着,无人发觉,这下走出来了,不禁,顷刻成为众人们的焦点。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肤色白皙,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迷倒了周围的不少怀春少女。苏婉馨,看来我们还会再见。   
男子嘴角的笑容直到好久之后才慢慢散去,一旁跟着的流云看着自己主子唇边的笑容却不寒而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脊背凉的厉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流云狠狠咽了口口水,依旧默默的跟在主子身后默不作声。

  而另一边正在金顶寺内,烧香祈福的我并未察觉到丝毫异样,我起身理理衣角,又对着面前的佛像恭敬参拜了一番之后,才迈步离开,刚走到大殿门口,又反身折了回来我走到求签筒面前停下,开口对着身边的翠烟道:翠烟,我们求支签怎么样

翠烟一脸疑问的看向我:公子不是从不信签文这些的么,为何要求?我不答,只是随手从签筒里抽出一根签,马马虎虎的瞧了一眼之后,便去解签人那里解签了

  我将手中的竹签交给面前的白发长者,他拿起签文捋着下巴上长长胡须,眉头紧皱:目下意难舒,有客来徐徐,金车虽历险,吝必有终与。老者慢悠悠的念出竹签上的签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迟迟不可能开口。

良久之后,老者才开口道:签文之意是,阁下心事纠结不开,待客访友迟延难遇,日后处境将留怅恨我恭敬的对老者点头道了声谢,让翠烟给了钱之后,才迈步出了大殿。

  脑海里却还回荡着老者所说的那一句话,耍耍小聪明我还是可以的,但是解签文这种事情,我还真的不是很了解,不知签中所指的心结到底是什么,翠烟见我一脸愁思,心想我一定是为了那签文在发愁,她笑着开解道:公子不用想太多,签文之意未必就是真的,不是有句话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么。

我侧头望着翠烟,心道:翠烟说的也在理,我摇摇手中的折扇,表示也认定她这个说法。

  我将折扇合拢,往翠烟头上一敲,笑着道:呀,我们家翠烟顺口说出的一句话还真挺管用的昂,让我思虑顷刻全消,这样吧,晚上本公子定要重重奖赏你

不知公子要赏翠烟什么呢,能否先透露下让翠烟知道知道翠烟双眼放光,那高兴劲儿,脸上都快笑开了花了,我轻咳一声,冲翠烟勾勾手示意她凑近点,待翠烟靠过来之后,我便对着她的耳边说了几个字,随后见翠烟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我连忙一溜烟跑开了。

  只听翠烟愤愤的抱怨声在我身后响起:公子,你又戏弄奴婢,翠烟可真要生气了

  我背对着翠烟捂着嘴偷笑起来,真是的,我家翠烟还真可爱,我不过就对她说了句今晚本公子就赏你帮我暖床好了她就突然的脸红的嚷嚷起来,那万一以后嫁人了可要怎么办才好了,我真为她担忧啊,不会应为害怕洞房花烛,哭着跑来找我把,哈哈,越想越好笑。

  正笑的开心的我,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一道阴冷的目光正直直的盯着我看,直到感觉自己脊背有些发凉想转身探个究竟的时候,才发现翠烟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面色阴暗的看着我,糟了,被翠烟逮了个正着。

我哈哈干笑两声:翠烟啊,你瞧前面的花儿开的多好,我去看看,你慢慢走不着急昂我深知大事不妙,所以话音刚落,我便快步跑开了,边跑还边回头看看翠烟的表情。

  那小脸儿上的愤怒的表情,就像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般,反正她也不会真生气,过会就应该好了把,我自顾自的想着,完全忘记了看眼前的路。

只听一声惊呼,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我撞到了,我连忙回神,伸手接住了摇摇欲坠的人儿,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面相清秀的女子,幸好我眼疾手快,要是摔了人家可怎么好。

  姑娘,没事把,我望着怀里的女子,关心的询问道。

女子木然的点点头,呆呆的望着我。好俊俏的公子,他肤色白皙,五官是那么俊美异常,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好美的男子,简直,简直可以与元国第一美人苏婉馨相媲美,不对,应该还要比她美上几分。

  没事就好,是我太过鲁莽了,还请姑娘莫要见怪我将怀中的女子扶起,退后一步抱拳恭敬的说。

额,没事的,女子低埋着头,轻声应道。她是怎么了,怎么心跳会这么快,王祈雨伸手按住起伏不定的胸口,将头埋的低低的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