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错一题就往下面插一支笔 春天之光老周赵青目录

救人要紧,窗子被打开之后,屋外的空气进来,二氧化碳含量也逐渐变少。

夏阮阮无暇顾及已经烧起来的地方,拉着贺渊就开始迅速的做简单的急救。

她用水打湿毛巾捂住两人的口鼻不要再吸入过多二氧化碳,又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狠狠蓄力按压他的胸口。

按压几个来回之后贺渊的呼吸仍然微弱,夏阮阮又掰开他的嘴巴捏住鼻子开始做人工呼吸。

她的肺活量远远不及一个男人,只能用尽全力急救!

贺渊,醒过来!

快醒过来!你不能就这么倒下!

夏阮阮急的眼泪不断落下,低头继续做着人工呼吸。

突然贺渊用力咳嗽了一下,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如同千斤重。

醒了,救命啊!

夏阮阮知道,贺渊得救了。

她紧紧抓住拯救他的黄金时间让他免于丧命。

大门终于从外面撞开,少爷!夏小姐!

阿达终于赶来,匆匆忙忙的把两个人带上救护车。

还好没事,一切都在争分夺秒中看到了希望。

夏阮阮冲进他的房间时,身上也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刮伤和烧伤,但还好都是皮外伤。

在学校的卫生课上她学的很认真,因此最大程度的避免自己受伤的概率。

阿达看了眼尚在昏迷的贺渊,感激的说道:谢谢你夏小姐,如果不是你,我们少爷.……

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夏阮阮自己随意的涂了点碘酒包扎了一下伤口。

到了医院,贺渊被送去检查。

夏阮阮确定他没有大碍之后,才转身离开。

这里恰好是外婆的医院,她想过去看看。

外婆最近换了病房之后调养的很好,现在正被护工推着在草坪上晒太阳。

她看着夏阮阮风尘仆仆的过来,心疼的说道::阮阮,你看你瘦的小脸都尖了。

外婆你说什么呢,我这两天天天出去下馆子,哪可能瘦。夏阮阮笑着蹲下来拉着外婆苍老的手。

放心吧,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外婆知道她过的不容易,又长长叹了一口气:阮阮,你别管我了。外婆一把老骨头真的不想拖累你,到了这个年纪也活够了。

外婆你说什么呢!夏阮阮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吧,最近我找了个工作,钱挺多的。

她又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外婆,额间的碎发垂落下来,看起来惨兮兮的。

外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要是你都不在了,我一个人怎么办啊。

好,外婆答应你。老太太轻笑一声。

听到夏阮阮找了工作心里算是安心了一点,什么工作啊?安不安全?

医院的工作,最近我都能做主接待患者了,您放心吧,我您还信不过么?夏阮阮笑着安慰。

外婆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她知道夏阮阮学习好,就怕因为自己的事耽误她学习。

如果是在医院实习就太好了,又能积攒经验又能赚钱。

阮阮,你再赚钱也要注意身体啊。

放心吧外婆,医院包三餐的,我每天吃的可好了。夏阮阮安慰外婆之后祖孙两个又说了会话,一直到外婆要回去打点滴才她才准备回去。

贺渊从医院醒来之后,当然记得是夏阮阮救他,心里又有些复杂。

如果是老夫人的人,难道不是应该盼着他赶紧死么?

对一个废人这样,现在的他对她而言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又想到自己最近在默默开拓的事业又忍不住皱眉,该不会又是老夫人想让她试探?
贺渊并不想待在医院,确定没事,两人便一同回家。

到家之后,夏阮阮换掉了一身湿透的衣服,冲了个热水澡。

刚刚情况紧急,她滚了一身的灰,身上还有淤青的地方。

她洗干净以后重新换好药,又在脸上涂了一些药膏。

这个人皮贴在脸上虽然可以以假乱真,但是每次拉扯的时候脸上都感觉生疼。

吹干头发以后,便看到贺渊正在门口似乎在等她。

怎么在这坐着?头不疼了?夏阮阮柔声问道。

夏阮阮,那个.贺渊真的是想对她道谢,不管她到底是什么目的,但她是真的救了自己的性命。

他也看到了夏阮阮身上斑驳的伤口痕迹,女人身材很好,但是其实比很多女生都清瘦很多,窄窄的肩膀后还可以清晰的看到她肩胛骨的形状,仿佛一捏就碎了。

你不会是想专门感谢我吧?难不成还有锦旗?夏阮阮打断他:我告诉你啊,送锦旗我只要绝代医仙。

……贺渊原本到嘴边的感谢感觉一下子又噎回去。

他差点忘了这个女人给个杆就往上爬的性格。

夏阮阮站起来笑了笑,算啦算啦,在你家没吃饱还折腾一下午,我整点吃的去,今天我开心,让你尝尝我的独家药膳。

她转过身准备去厨房里,这个季节弄点竹笋鸡丝虫草汤吧。

为什么要救我。贺渊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我难道还能见死不救?夏阮阮头都没回的回到厨房里。

贺渊却没再说话,着火的时候贺家那么多人,都没一个人过来,她为什么不能见死不救。

男人眸子沉了沉,将剩下的话给吞了回去。

厨房里,夏阮阮找食材的时候问女仆要虫草,这种补品需要好好储藏,她也不知道放在哪。

夏小姐,少爷家的补品都是定量的,没有给外人留出来多余的份。女仆笑着说。

多大点事,夏阮阮当然看得出来女仆是存心刁难她,也没太多在意。

哦,那就不用了。夏阮阮继续准备整理鸡丝。

女仆又过来过来挡住她:夏小姐,您只是暂住,还是不要随意使用这里的物品,万一有问题我不好交代的。

夏阮阮还没说话,就看到门口有轮椅滑过。

少爷。

你叫她什么?贺渊的声音中带着愠怒。

夏小姐…

她是贺家少夫人。

这一刻,明知道贺渊看不到,但这种冰冷的眼神让夏阮阮以为贺渊能看见一般。

对不起少爷!对不起…少夫人。女仆原本就是存心刁难夏阮阮,没想到贺渊居然主动护着她。

收拾东西滚吧。贺渊冷漠的说。

佣人被吓住,却是知道贺渊的脾性,赶紧小跑离开。

其实不至于。夏阮阮轻声说了句,又继续去处理鸡丝。

鸡肉被切开之后一点点剔除出来,细心的被她撕成细丝,她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

为他针灸的时候贺渊也看过,这双手仿佛就是为了救死扶伤而生的,尤其是做这种精细的活更引人注目。

不至于?贺渊反问。
估计你这东西少,她怕我发现了,嫌你穷就跑路,能理解。夏阮阮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但手里的活一点也没停下。

上好的虫草已经被拿来,她不喜欢虫草的腥气,因此用纱布抱起来放在锅里静静的煮水,一会准备煲汤。

你想要什么东西都行。即便不依靠贺家,他贺渊自身的财富也极其惊人。

夏阮阮没有说话,却微不可查的弯起嘴角。

不知道为什么,贺渊感觉此时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馨,只要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在厨房里忙碌煲汤,就感觉心都被一点点填满了。

贺渊,你刚刚是在替我出头?夏阮阮忍不住想要调侃他。

被戳破心思的贺渊完全不想回答,直接推着轮椅要走开:真能脑补。

贺总!你知道你这种在年轻人那叫什么吗?夏阮阮仿佛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可劲的调戏他:傲娇!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夏阮阮在围裙上随意的擦了两下手接起电话。

夏小姐么?六号病房三床的病人手术费请尽快结算一下。

夏阮阮一瞬间被拉回现实,她还没凑到外婆的医药费,但还是尽力稳住回答:好的,我尽快去结,麻烦您了。

挂掉电话,贺渊明显感觉夏阮阮那边的气氛变了,她把案板上的食材放到砂锅里用小火细心的煲汤。

她从厨房走出来,犹豫了半响还是开口问道:

贺渊,那个

如果你真想感谢我的话,能不能.借我点钱。夏阮阮斟酌着说出口。

很快就会还的,给你写欠条,利息也不会少的,你如果要压身份证的话…

她想办法让自己的话不要这么卑微,虽然她真的缺钱,但却不太想在这个人面前丢掉自尊。

你要多少?

夏阮阮报了个数。

贺渊嗯了一声,不一会夏阮阮的手机就收到了提示音,钱已经到账。

还比她说的数多了十万块。

谢谢你…夏阮阮讷讷的说,她除了谢谢,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一会把汤端上来,晚上还要针灸,多吃点,省的出岔子。贺渊转着轮椅走了。

夏阮阮看着这个人,嘴硬心软。

她心里渐渐意识到,贺渊也是个很好的人,他知道自己的难处,但一句话都没有问,笨拙的保护一个少女用尽全力搭建起来的自尊心。

真是傲娇!

第二天一大早夏阮阮就拿着钱去结清外婆的医药费,还给外婆买了不少补品,陪着外婆多坐了一会。

贺渊听着助理调查过来的消息,微微颔首。

难怪要去夜总会那种地方工作,缺钱也不知道直接说,这是真觉得他穷?

夏阮阮从学校回来以后感觉脸上有些难受,大概是脸不注意的时候被火燎到了,人皮面具贴合的时候让她的皮肤疼得厉害。

她想了想,把人皮涂了点药放起来,准备带着夜总会的面具上班。

现在虽然暂时没有医药费的压力,但是又问贺渊借了那么多钱,即便他没要借条也没说什么时候还,但夏阮阮还是想到就有些压力。

没有胎记的她衬得原本的眼睛更加好看,五官的每一处都精致恰到好处,她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却也心知肚明美貌给人带来的各种麻烦。

最后叹了口气,还是用面具遮住了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