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自己慢慢摇 聂相思战廷深第一次做

林晚晚本来都做好七十年代监狱一日游的打算了,却不想峰回路转,她邓哥竟然有话说。

在哪儿?

林晚晚一双杏仁眼瞪得大大的,看向邓一鸣的小眼神biubiu地闪。

邓一鸣被看得脸热,忙撇过头,认真道,跟我来!

他其实也不确定二丫她们是不是藏起来了,但想想今早为了多喝口面汤使出浑身解数的三丫,似乎是个几个姐妹里少有的机灵娃。

如果是三丫的话……说不定能藏得谁都找不到!

邓一鸣头脑风暴,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亮光,看上去是那么地可靠。

林晚晚只觉得心掉了肚,悠哉地跟着她邓哥进了里屋。

人呢?

黄浩跨进里屋,见这屋里肉眼可见地一贫如洗,对林晚晚收养七个妹妹的鬼话再次提出质问,这破屋能养七个娃?

炕都是凉的!

林晚晚随口应一句,没钱就挣,我有力气!

邓大队也道,没错,我们晚晚劳动认真,作风积极,还响应男女平等的号召收养女娃,决不可能是人贩子!

黄浩闻言,直接哈哈大笑,邓大队,你可别忘了,刘家之前可得过表扬哩!

得过表扬的人家都和人贩子有勾结,林晚晚这种无根基的,又怎么可能没有嫌疑?

你!

邓大队被怼得面红耳赤,有心想为自家人说句话,却一个字都蹦不出,实在是刘家那事太打脸了。

苏光头走在最后面,闻言献媚道,黄警官,您别和邓大队计较,他老糊涂了,一个刘家一个林晚晚,这分明是一伙儿的,我看以后这邓家村还得靠您护着!

你给我闭嘴!

邓大队脸烧得慌,气得胸口起伏。

他什么时候老糊涂了?

他还没到四十!

黄浩对苏光头的吹捧没反应,他只盯着在里屋转悠的邓一鸣,生怕错过半分细节。

屋外,刘杰和苏老太依旧是犯罪嫌疑人,黄浩不许人为他们松绑,两人只能在冰冷的泥地里背对着坐着。

苏老太悄声道,刘先生,成吗?

她不敢把话说的太明白,只希望刘杰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

刘杰当然听得懂,嘴角扯起个嘲讽的笑,绝对成!

给林晚晚泼脏水这件事,绝对成!

他之前在里屋搜了很久,都没看到六个丫头的影子,那男人再能耐,还能无中生有?

呵呵,没瞎一张好面皮,他要有那男人的脸,绝对能勾搭不少好货!

等他出去了,林晚晚这个贱人,绝对没她好果子吃!

苏老太听他这么说,心中好受不少,又忍不住在心里盘算用手讹钱的事。

屋内,邓一鸣转了一圈后,终于锁定了屋内的土炕。

应该在这儿!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三丫早上问过他,问他炕里能不能捉迷藏。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土炕前,手疾眼快,掀开了炕上的木板,果不其然,看到了几个小萝卜头挤在一起,呼呼大睡。

二丫!

邓一鸣笑了,英挺的剑眉舒展开来,嘴角上扬起个舒心的弧度。

林晚晚忙跑过去,朝土炕里看去,杏仁眼瞪得老大,二丫,你们怎么睡着了?

怪不得之前院里那么大动静没人应,原来是睡着了!

两人的惊呼声自然吸引了其他三人,众人纷纷朝土炕边看去,心思各异。

邓大队是真的开心,替林晚晚开心,六个丫头齐全的话,晚晚嫌疑不就洗清了?

黄浩心思有些复杂,不过心里还是高兴的,毕竟丫头们没被拐卖,是件喜事。

只有苏光头,在看到几个丫头的一刹那,脸上狰狞的止都止不住,活像山海经里的妖兽。

三丫靠着二丫,被吵闹声吵醒,刚抬头就看到亲爹狰狞的面庞,下意识哭嚎,啊啊啊啊啊,大仙姐姐救救,我爹要打我,呜呜呜……

三丫一哭,其余几个小的立马跟上,语句是如出一辙的令人多想。

爹不要打我!

四丫乖乖!

呜呜呜……

黄浩扭过头,朝苏光头看去,见他锃光光头上满是汗珠。

到这时候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苏光头,这是你家的闺女吗?

黄浩冷声问道。

苏光头很想说不是,因为只有说不是了,才能把脏水泼给林晚晚。

但问题是,现在的局面容不得他说谎。

先不说几个赔钱货已经叫出了他的名字,就说二丫她们这个人数,恰好是六。

苏光头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忙换上副慈父的样,哭道,二丫,爹来接你回家,你受苦了!

说着,苏光头就要伸手去够几个小萝卜头。

几个小丫头常年在苏光头的yin威下生活,面对那双可以轻易把她们打出鼻血的大手,即便是最机灵的三丫也是副呆愣的模样。

林晚晚眉头蹙起,眼疾手快,伸手拍掉苏光头黑亮的大手,怒道,滚!

别随便碰她妹子!

苏光头被下面子,脸色肉眼可见地狰狞,骂道,臭娘们,多管闲事!

说着,他抬手朝林晚晚门面扇去。

众人没想过他变脸这么快,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他抬手打人。

林晚晚下意识抬脚一踹,看上去没用多少力道,但是吧……

效果非常喜人!

邓一鸣只觉得耳边吹过一道风,眼前闪过一道光影,再回神时,方才那位还在耀武扬威的男人俨然已经出了里屋。

他被林晚晚直接踹出了屋,连门带人。

众人:震惊!

邓一鸣太阳穴有些疼,抬眸看了眼坐在炕沿上的始作俑者,眼中皆是无语。

但凡黄警官的智商过了六十,对她这神来一脚怕是会起疑心。

别说正常姑娘,但凡正常人,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吧!

邓大队张了张嘴,吞了下唾沫,打哈哈道,哈哈……我就说晚晚力气大……哈哈……

黄浩:……

这他妈就叫气大?

这力气怕是超出科学理解的范畴吧!

黄浩吞了口唾沫,看了在地上哼唧的苏光头,咳嗽两声后,全部去局里接受问话!

他现在已经不敢妄下任何定论,这个叫林晚晚的姑娘,打破了他太多认知。

林晚晚听他这么说,心里舒一口气。

她赌对了,看来这个黄警官是个不错的警察,若这位警察对她有恶意,那系统该给她发布逃生任务了,而现实是系统没动静,所以邓一鸣担心的事情,在林晚晚这里根本不是事。

她相信系统爸爸!

她身后,在炕洞里的几个小丫头缓缓冒出头,侧过身子查看外面的环境,像雨后突然冒出的小蘑菇。

三丫伸出小指头,戳戳林晚晚的细腰,成功引得她转身。

怎么了三丫?

林晚晚温柔笑着,顺手摸摸小丫头柔软的头毛。

真软!

大仙姐姐,三丫会回去吗?

三丫跨着张小脸,声线带着哭腔,整个小人生动诠释了什么叫要哭不哭。

不会!

林晚晚看了眼三丫,又摸摸其他几个丫头,认真道,以后直接叫我姐就行,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再回到苏家!

这辈子,她一定会把这几个丫头培养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精英,而不是原书里因为童年阴影性格崩坏的恶毒女配。

这么想着,她又摸了妹妹们的小脸蛋,灿烂笑道,走吧,去警局,我们去和警察叔叔聊天!

丫头们被她的乐观感染到,也露出了个独属孩童的天真笑容。

那是她们这个年纪,本该有的笑容。

邓一鸣看着眼前这一幕,眉眼上也忍不住爬上了几抹温旭。

警局。

黄浩除了对林晚晚等当事人进行谈话外,还找苏家村的人了解了下实情,得到的结果嘛——

苏光头一家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不过重男轻女这种事情他也见得多了,苏家的情况他早有预料,倒是林晚晚的情况他完全没有猜对过。

光看林晚晚踹人的那阵势,似乎是个泼辣的性子,但据林家村的人说,那妹子本来是村里有名的闷葫芦,三棒子打不出屁的那种。

难不成真是因为落水性格大变?

黄浩只觉得眼前充满了迷雾,久久不散。

正疑惑着,监狱那边来报,说刘杰有话要说,关于林晚晚的。

让他去审讯室!

黄浩答应见面,起身前往审讯室。

室内,刘杰身穿蓝色监狱服,满脸戾气,道,黄警官,林晚晚绝对是人贩子,你们好好查她,绝对能查出来不少事!

黄浩闻言,抖抖眉毛,问道,哦?怎么个说法?
刘家村的窝点被邓大队的人当场捅破,解救出不少被拐的儿童妇女。

这些受害者都很惨,即便被解救了也不敢指认刘杰,实在是之前被打怕了,甚至还有的已经忘了自己是谁,连话都说不清。

面对这种情况,上面派了专家过来,通过心理疏导,终于拿到了刘杰犯罪的证据。

原来刘杰之前怕翻车,多次扮演警察,解救过被拐的儿童妇女,但凡在解决途中出卖了刘杰的,那下场真的是无比惨烈。

女的,被卖脏地界,儿童,被改造成乞儿,再不济直接杀人抛尸,总之怎么吓人怎么来。

据说,上面的专家安抚完受害人后,当天发起了高烧,做了好几天噩梦。

真就地狱坦荡荡,恶魔在人间!

林晚晚得到消息后,正和邓一鸣在家喝疙瘩汤,感慨道,难怪那装比货死咬着我,原来是仗着受害人不敢指认!

殊不知上面对待拐卖是认真的,一听是大案,直接派了专家来,听说还有记者采访追踪报道。

总之,刘杰算是玩完了!

林晚晚乐滋滋地咬着调羹,突然想起之前刘杰看到二丫等人的震惊脸,忍不住笑出声。

唉,她最爱看垃圾倒霉了,尤其是这种有害垃圾!

这边,她乐着,警局那边,刘杰在拼命往她身上泼脏水。

黄警官,我是畜生我承认,但林晚晚那贱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此时的刘杰褪下西装,哪有半点儒雅的味道,搭配上狰狞面容,潜藏在体内的戾气毫不掩饰地往外扩散。

黄浩见得畜生过多,对这种半入土还要拉人垫背的品种早能做到波澜不惊,只问道,然后呢?

若刘杰能说点有用的供词,他不介意多浪费点时间。

她家还有奶粉,白面,这是一个刚被赶出家门的人该有的东西?

那分明是诱拐人口的收益!

刘杰分析得头头是道,掷地有声,赤红的眼满是对林晚晚的怨恨。

他就不信林晚晚能把奶粉面粉合法化,最不济也能治她个走私的罪名!

黄浩耐心听完他的长篇大论,磕了下烟灰,没说什么,而是直接让狱卒带人回去,然后起身前往邓家村。

路上,他路过苏家村,听到村头两个人嘀咕。

听说了吗?苏老太进去了!

咋没听说?她那混账儿子本来也要进去的,不过有亲妈兜底,说是什么证据不足,又放了!

真个不孝的畜生,我看那畜生还挺高兴的,没了花钱的老娘,又没了七个赔钱货,整个人都舒坦了!

老天不长眼!

黄浩听一耳朵,没有多待,继续朝邓家村走去。

邓家村因为这次大案名声大噪,邓大队也因为反应及时涨了工资。

不过他心里有愧,这钱都花在了村里,给村里换了个石碑,上面刻满了严防拐卖的法律条文。

黄浩看了眼条文,确认无误后继续迈腿前进。

林家小院,林晚晚正在给三丫举办庆功宴,奖励是鸡蛋饼。

鸡蛋饼是邓一鸣亲手烙的,林晚晚打下手。

那把她馋得哦!

想她林晚晚上辈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现如今竟然为了一个鸡蛋饼流哈喇子,时也命也。

要不也给你烙一个?

邓一鸣瞧着好笑,忍不住道。

林晚晚摇头,咽了下口水,不了,等我以后赚了钱,想吃多少吃多少!

邓一鸣摇头失笑。

外间,三丫已经提着筷子喝了满肚子水,小肚子鼓鼓的,圆溜溜地像个球。

即便这样,她依旧双眼放光地盯着灶台的方向,鼻尖时不时嗅嗅,葡萄眼瞪得老大。

四丫五丫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摸摸口水,也两眼放光地盯着灶台的方向。

正盯着,三个娃娃突然听到敲门声。

三丫耳朵竖起来,当即道,我去开门!

她今天刚得了表扬,比以前还有表现欲。

四丫嘴快,道,三姐快点!

姐说了,三姐吃剩下的鸡蛋饼会留给她!

三丫哒哒跑到大门口,喊道,谁啊?

黄浩在门外,听这三丫脆生生的声音,想到刘杰的那番面条奶粉论,最终沉下心道,三丫开门,是我!
三丫是认识黄警官的。

之前在局里的时候,黄警官问了她很多问题,她如实回答了。

林晚晚没有嘱咐过她多余的事,只说警察叔叔问什么,答什么。

敏锐如三丫,小小年纪觉醒了女人的第六感,心里总有些不安。

因此,她有点怕黄浩。

你等一下!

三丫拍拍心脏,安慰自己不要怕,然后又哒哒地跑回去,把林晚晚叫出来了!

黄警官来了?

林晚晚眨巴眼,和邓一鸣面面相觑,两人眼中均是不解。

黄警官这时候来干嘛?

话说之前林晚晚并没有让丫头们隐瞒奶粉和面粉的存在,也做好了被询问的准备,但事实上,黄浩对于面粉和奶粉的事情并没有多问什么,似乎把重点完全放在了被拐人口上面。

林晚晚摸不透这位黄警官的想法,但见系统没发布任务,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有那时间,她养养娃多好啊!

倒是邓一鸣一直很担心,觉得林晚晚傻过头,太天真。

我去开门吧!

邓一鸣把做好的鸡蛋饼放进盘子里,抹了把手,道,你收拾下桌子,准备开饭!

好!

林晚晚星星眼,非常听话地去准备了。

在她看来,不过是给警察叔叔开个门,谁开都一样。

但在邓一鸣看来,这不是小事,他之前就听说警察上门抓人没有征兆,甚至会让熟悉的老乡代为敲门,就是怕打草惊蛇。

邓一鸣很怕是后者。

所以这趟门,得由他来开。

林晚晚完全不知道这短短的几秒内,她邓哥的脑子已经上演了几出无间道,她开开心心地端着盘子,提着菜刀,把鸡蛋饼切成小块,分给了五个丫头。

当然了,作为提议藏身的功臣,三丫的那块是最大的。

我也有吗?

大丫目不转睛地盯着碗里的鸡蛋饼,止不住咽口水,只觉得活在梦中。

她不应该挨打吗?

她不听话,跑出去了,还带了坏人进来。

她应该挨打才对,怎么还有鸡蛋饼吃?

林晚晚摸摸小丫头柔软的秀发,道,都有!林家家规第一条,不能吃独食!

大丫懵懵懂懂的,瞪大葡萄眼,抬头看向林晚晚,茫然道,那……还打我……吗?

打?

林晚晚一愣,看着大丫懵懂黑亮的眼神,心脏突然抽痛。

她想起上辈子在孤儿院,八岁的时候在宿舍里偷养蛇,被院长妈妈发现后一顿好骂。

她那么熊都没挨过打,大丫又做错了什么要挨打?

林晚晚起身,把大丫抱在怀里,安慰道,姐姐不打人,林家家规第二条,无论多生气都不能打人!

说完,她摸摸小丫头的背,从上顺到下,像撸猫一样。

大丫头靠在林晚晚怀里,小手攥成个拳头,葡萄眼涌出泪珠,不发一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但就是想哭。

门口,黄浩目睹这一切,看林晚晚安抚好大丫,亲自端起碗筷喂饭,眼中涌出几抹柔光。

晚晚是个善良的丫头!

邓一鸣笑着开口,那笑容宛如日出的霞光。

黄浩叹口气,咳嗽两声,道,真不好意思,赶上你们吃饭,我下次再来!

七十年代粮食少,在饭点上门是极为不礼貌的事情,邓一鸣也不留他,只起身把人送到门口。

邓一鸣知道,黄浩是不会再来了。

把人送走后,邓一鸣回屋里,抬眼就看到林晚晚和他招手。

邓哥,黄警官人呢?

不是去开门吗?

怎么不见人来?

他急着回去吃饭,说了个消息就走了。

林晚晚忙问,什么消息?

刘杰判决的消息。

邓一鸣没编谎,黄浩确实说了。

真的?

林晚晚喜出望外,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

大丫小口啃着鸡蛋饼,好奇道,黄叔叔要打坏人了吗?

可以这么说!

林晚晚笑着解释道。

孩子太小,还不太理解死刑是什么意思。

大丫开心一笑,露出门牙,心想道坏人真惨,不像她,有个不打人的大仙姐姐。

此时的大丫还不知道,不久之后的某一天,她差点把她的大仙姐姐气到破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