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把我的具含进 肉肉多的文

沈静姝被李春华半提半拉扯着,活像只小鸡崽子。

她手上的血顺着手指,一滴滴落在地上,傅有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老沈他媳妇!傅有成喝住她,指着沈静姝的手掌道:你看看,划拉出这么大的口子,怎么可能会自己止住?沈知培不在,你就这样待他亲闺女的?

李春华刚才在气头上,没顾上外人,直接把在家里对付沈静姝的那套,使了出来。

眼下听到傅有成的责问,她才反应过来。

我……

虽然今天的事没有如愿以偿,可云枫将来的工作还得指望傅有成,她也不敢太得罪他。

她只好拉起沈静姝的手细看,装作惊讶的样子道:哟,这口子的确有点大,我刚才心太急,没看仔细,还以为没多大事……

李春华抬头看向沈静姝,放软了声音问:静姝,妈也不是故意的,你不怪妈吧?

沈静姝知道,她的后妈可不是真关心她,而是戏瘾犯了,在外人面前演戏呢。

她摇摇头:我没事……

李春华等着就是这句话,顺着说道:没事啊,那咱们快回家吧,一会天色暗了,弄堂里黑漆漆的……

沈静姝打断她的话:妈,我手上的血止不住,一会被人看见了,多吓人啊!

傅有成点头:家里有棉纱和碘酒,你快进屋去让你伯母给你包扎一下。

他说着,将沈静姝往自己身边拉。

李春华见这阵势,也不好说什么了,干笑着说:行吧,那我先回去了,你一会包扎好了自己回家。

她说完,转身要走,又忽然转身看了沈静姝一眼,特意嘱咐道:我还有事问你,你可别在这耗太晚了。

那眼神,那语气,让沈静姝不由得背脊发凉。

你跟我进来。

她怔怔地看着李春华的背影,听到小青年的声音,才回神。

小青年领着她进屋里,让她先用清水把伤口冲洗一遍。

他则在柜子里找了碘酒和棉纱出来,等她洗好伤口,又领着她推门进了一间卧室。

卧室里,一位中年妇人盖着薄被子,半躺在床上,那双灵活的手正上下翻飞,打着毛衣。

沈静姝记得她,她是傅伯伯的妻子——王丽君。

王丽君听到开门的声音,抬了下眼皮子。

回来了啊。

小青年点头应了声:嗯,我把药取回来了,是西式的药片,梁大夫说吃这个好得快。

这是……王丽君看到小青年身后的沈静姝,放下手上织了一半的衣服。

不等小青年介绍,沈静姝乖巧地喊了声:傅伯母,我是静姝,沈静姝。

王丽君啊了声,记起来:是静姝啊,很久没来傅伯伯家,都长这么大了,快!过来让傅伯母瞧瞧。

沈静姝走到床边上坐下,她用另一只手捏住伤口,很小心地不让血滴下来,弄脏床单和被子。

小青年把碘酒和棉纱交到王丽君手里。

妈,她的手被瓷片划破了,您先帮她包扎一下,我去给您倒杯水,您一会把药吃了。
被瓷片划破了?这是怎么回事?

听了这话,王丽君才意识到沈静姝受伤了,忙拉过她的手看。

王丽君是军医,处理这样的小伤轻车熟路,用蘸满碘酒的棉纱,轻柔地将她手上的血擦净。

沈静姝看着手掌心那个淡淡的字露出来,下意识缩了缩手。

刚刚用清水洗的时候,她就想把手上的字搓掉。

可那伤口刚好在字上,一揉搓就疼,她就只好用清水冲了冲,因此还留有明显的钢笔渍。

王丽君看到了,也认出是个陆字,抬眼看了看沈静姝。

还疼吗?幸好伤口不太深,用碘酒擦过后血会慢慢止住,没事的。她说着拿起纱布在沈静姝手上缠了几圈,叮嘱道:记着,包扎完后可就不要碰水了。

沈静姝乖巧地点点头。

王丽君替她处理完伤口,又拉着她闲聊起来:静姝啊,几年不见,你现在该是高中毕业了吧?

嗯,我今年满18了。

王丽君对着沈静姝瞧了又瞧,笑着道:那该找个合适的工作了,瞧你这张水灵的小脸,可真好看呐!不如让老傅帮你往民航局努努力?当个空姐怎么样?你妈今天来也是为了这事吧!

沈静姝摇头:我妈来是为了云枫的工作,我的去向倒不用傅伯伯劳心,下个月初,我就去北大荒了。

王丽君惊诧道:北大荒?你妈……她没替你留在城里想想办法?照我说啊,你一个女孩子,还是让你傅伯伯给找个工作,留在锦城里好,免得家里人担心。

小姨给我找了售货员的工作,是我没把握。通知已经下来了,况且现在离下月初也没几日,到时候街道办的人一定会来催促的,工作的事还是算了吧。

王丽君微微叹了口气,眉间多了份愁色。

可她毕竟不是沈静姝的直系亲属,虽然觉得可惜,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沈静姝朝她笑了笑,安慰着说道:傅伯母,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事的,再说我也愿意去北大荒接受再教育,和其他知识青年一起,把北大荒建设成北大仓。

王丽君被她逗笑了:你这孩子,倒是跟言深一样,心态好,人家嫌脏嫌累,你们却乐意一头扎进去。

言深?沈静姝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疑惑地问:言深是……

这时,正好有人推门进来,

王丽君抬下巴,指向来人:喏,不就是他。

原来是那个自称姓陆的小青年。

陆言深将水杯和药放在床头柜上,看了眼沈静姝,什么都没说,又走了出去。

沈静姝张了张嘴,她有一肚子的疑问,却不知道这时候问王丽君合不合适。

王丽君从她脸上看出她的想法,坦言道:他现在的确是我和你傅伯伯的儿子。不过,他姓陆,这个事情啊,说起来就长了。

傅有成从院子里进来,正打算去看看沈静姝,在房门外撞见刚出来的陆言深。

陆言深的神色有点阴沉,看见傅有成走过来,轻喊了声:爸。

傅有成越过他探头看向房内,沈静姝和王丽君两人正有说有笑。

他拍了拍陆言深的肩道:言深,你去和静姝说,让她晚上留下来吃饭
陆言深沉默不语,低头看手中盛满水的玻璃杯。

傅有成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又喊了遍:言深?愣在这干什么,不是要进去送水?

他这才开口:爸,她……是不是……

话只说了一半,傅有成却意会到他想说什么,微点头道:对,她是你沈叔叔的女儿,沈叔叔、我还有你父亲,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只不过后来他们之间……唉!这都是老一辈的事了,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无关,你别多想。

可是,我父母,他们……陆言深握着玻璃杯的手不自觉收紧。

傅有成将手放到他肩膀上,言深,都过去了。

我不会忘记的。

时至今日,他依然没忘记,当年那场让他失去双亲的事故。

陆言深将水杯放置在一旁的桌面上,转身去院子里,他需要冷静一下。

傅有成叹了口气,拿起水杯走进房间内。

王丽君抬头看,疑惑道:老傅,怎么是你?言深那孩子呢?

傅有成没回答,将水递给妻子:你赶紧把药吃了,自己是个军医,还对自己的病这么不上心。

他催促妻子吃药,话虽这样说,实际没有责怪的意思。

王丽君知道他,也开玩笑似的说道:老话都说了,医者不自医嘛!这事儿你替我上心就够了!

老两口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沈静姝坐在一边也淡淡地笑着,她想,要是妈妈没有病逝,应该也是这样跟爸爸相处的吧。

傅有成转向沈静姝说道:静姝啊,我看你跟你傅伯母挺合得来,你一来她都开始说笑话了,一会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沈静姝连连摇头:谢谢伯伯的好意,傅伯母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我已经打扰了很久怪不好意思的,再说我妈还等着我回去呢,就不麻烦傅伯伯和傅伯母了。

傅伯母慈爱地拉着她的小手道:你这孩子,怎么会麻烦呢?你正好留下来尝尝你傅伯伯的厨艺,至于你妈那边,一会让言深送你回去顺便跟你妈知会声,想必你妈也不会会怪你的。

王丽君都说到了这份上,沈静姝也不好再推脱,点头答应。

傅有成连忙去张罗晚饭去了。

没过多久,傅有成就端着几碗饭菜放在王丽君床头,并招呼沈静姝出去一起吃。

王丽君在她背后轻推一把笑道:我这几日腿脚不便都在房间里吃的,你在这陪了我好一会该闷了吧,出去跟你傅伯伯一边聊天一边吃吧,你傅伯伯也好些年没瞧见你了呢。

沈静姝点头,站起身将一旁的饭碗递给王丽君道:那傅伯母您慢慢吃。

好好,好孩子,你也快吃去吧。

沈静姝跟着傅有成坐下。

陆言深正好跟她分坐在餐桌的左右两边,她随便一抬眼,就能看到正对面的他。

不知怎么,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青年跟她在公交车站,以及在院子外遇到的,都不一样了。

傅伯伯让他给她夹菜,他仿佛没听见,只顾低头吃饭。

傅伯伯跟她闲聊家常,他也一言不发,一次都没有参与。

像是被乌云罩住的太阳,沉郁淡漠,没之前感受到那么热情了。

沈静姝不解。

她是哪里得罪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