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高峰我被强了 大团圆结亲情会

  站在门口,她将脸上的雨水擦拭干净,强迫自己露出明净的笑意;伯母,我本想在这儿等广翰回家的。

  先进来再说吧。

  李夫人留下话,自己率先转身走了进去。

  盛萤落跟着进去的时候,又听见了李夫人的吩咐:给盛小姐一条毛巾和一双拖鞋,别让雨水滴在木质地板上。

  听着这些话,盛萤落的心都寒了。

  也许她要学着接受现实了,你有钱,大家都会捧着你,一旦没钱,谁都可以来踩你一脚。

  如今为了公司,为了爸爸,盛萤落宁愿低到尘埃。

  她用毛巾将身上的雨水擦干净,换上了佣人扔在地上的拖鞋,再没了往日大小姐的气势。

  走到客厅,她礼貌的对李夫人鞠躬:伯母,我是来找广翰的……

  我知道。

  盛萤落话没说完,就被李夫人打断,然后递给她一张卡:你们现在的日子不好过,这里面有两万块钱,也能顶住一算时间的吃喝,至于广翰……

  李夫人说着露出一脸的为难:你也知道,广翰的事业刚刚起步,也帮不了你太多,就请你不要再找他了。

  ……

  刚一进门,李夫人的态度是不好,可也没想到会说出这番话。

  人心已经表露出来,盛萤落想自己也没必要那么低声下气了,免得到最后,失了尊严,也要不到钱。

  她看了眼桌上的钱,原本隐忍的神情忽然变得明净了许多,凡事不就是要一个果吗?

  如今亲耳听见李夫人如此说,盛萤落觉得也没必要纠缠下去。

  她柳眉微挑,露出浅浅的笑意:夫人,我理解您的意思,那我就先回去了。

  转身的时候,盛萤落双双紧紧捏在一起,还不如刚才的闭门羹让人好过。

  等一下,萤落。

  李夫人叫住她,拿起茶几上的银行卡走过去:你拿着吧,毕竟也是广翰的一番心意,之前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广翰也受了你们家许多恩惠,你若是不收起来的话,广翰心里也会觉得愧疚的?

  愧疚?

  听着李夫人的话,盛萤落脚步微征,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直接转身,黑白分明的眸里充满了犀利和无言以对。

  没想到,李夫人仍旧脸上带着笑意,替自己的儿子传话:广翰还说了,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找一个真正能对得起你的人。

  李夫人就是这个目的,希望这个落败的盛家大小姐离自己儿子远一点,免得阻挡了李家的财路。

  盛家红火的时候,她可以巴结,任何人都想巴结。

  可是现在落败了,谁都会离的远远的。

  依着李夫人以前对自己的态度,盛萤落心如明镜。

  伯母,如果广翰是真心为我好,那么你们就应该知道,在盛家辉煌的时候,你们李家沾了多少光,如今看着我们家落败了,就立马翻脸不认人,您觉得这样的黑锅要让您儿子来背吗?

  李夫人没想到,这丫头会这么伶牙俐齿的拆穿自己的心思,脸上立马有些挂不住,两条眉毛像是要打架一样挑动了几下,她冷冷的笑了出声。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么我也没必要好言好语的跟你说话了。

  李夫人回过身又坐回到沙发上,摆着谱:要不是看在昔日你跟我们的交情上,今天也不会让你进门,现在你们盛家已经成那样了,我们家是什么情况,你也是清楚的,总不能让广翰拿了全部的身家去挽救你们。

  说着,李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对了,还有你那个疯疯癫癫的父亲,给他看病也要不少钱,我们广翰也不是冤大头,不过……

  李夫人说着目光又贼溜溜的打量着盛萤落:不过呢,以你盛大小姐这样的姿色,出去找个有钱的男人解决你们家的麻烦,还是很有可能的,不然的话,你去试试?

  明猜到会遭到羞辱,盛萤落还是来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完全受不住李夫人这字字锥心的话,就好像她和李广翰的从前都是过往人烟,她在李家人的眼里,不过是一座桥,一座通光富贵的桥梁。

  利用完了,立马就可以过河拆桥了。

  她紧紧的抓着衣服两边,直到将嘴唇咬出了丝丝的血丝,才张口道:多谢李夫人的提醒,希望李家以后能够一帆风顺!

  她说完转身离开,一秒的犹疑都没有。

  盛萤落必须是坚强的,她不会让任何人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

  即便从李家出来,她的心都在滴血。

  再怎么说,跟李广翰也轰轰烈烈的爱过,李家每次出现麻烦,不用李广翰开口,她都会直接解决。

  她以为他们的爱情总会走向辉煌。

  可没想到,如今,却因家庭败落而直接走向毁灭,连告别都没有。

  走出李家家门的时候,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拿出来一看,是李广翰发来的信息

  想想刚才李夫人对自己的羞辱,她并不想打开看,可又走了两步,她耐不住心里的好奇,便点开了信息。

  对不起,萤落,我没法违背我妈妈的意思。

  看着信息,盛萤落不禁停下脚步,原本愤怒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李广翰从小就没有父亲,是妈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到大,所以从小李广翰都十分孝顺母亲,李夫人也习惯了去参与李广翰的人生。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几次见过李广翰被妈妈的决定弄的左右为难。

  难道这次,李广翰也是被逼的吗?

  她回头,看向李家那还算是奢华的别墅,目光定格在李广翰居住的那间卧室,轻轻咬牙。

  李广翰,因为你有那么个妈,我们便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自从盛煌生病之后,盛萤落将所有的钱都拿来给他看病,如今是捉襟见肘。

  所以回去的时候,她打算坐公交车,也不在乎明天会不会出个新闻头条说,盛大小姐落魄的连打车的钱都付不起之类的负面新闻。

  一个人连命都快保不住的时候,尊严又算是什么东西?

  踩着近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往前走,就在准备过马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闪现在她面前停下。

  车窗缓缓落下的同时,低音炮般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上车!

  尉凡裂?

  别说是没看到人,光是看到车,路边的人已经一片骚动,不少的人已经拿出相机开始拍照。

  盛萤落站在那边,让男人已经很不爽,再加上路人的不时驻足观望,让尉凡裂的耐心崩裂,他直接快步下车,没等女人反应过来,就用极快的速度将她掳上了车。

  放开我!

  盛萤落反应过来,第一下就是挣扎。

  可尉凡裂根本没给她离开的机会,直接吩咐司机落锁,然后迅速离开。

  无论盛萤落怎么掰动车门,都没用。

  而尉凡裂就像是在看小丑一样,看了她半天,才漫不经心开口:今天你就是把它给掰断了,你也下不了车!’

  这车是定座的,安全性能极好。

  盛萤落反应过来后,腾地转身,乌溜溜的杏眸盯着尉凡裂: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是说了我身上根本没有备份了,你还纠缠着我?

  纠缠?

  尉凡裂冷笑出声,不以为然道:你身上到底有没有备份,得让我检查了才知道。

  这贱兮兮的样子,一下子打响了盛萤落心里的警钟,立马双手抱在胸前,眉心轻拧:你想干什么?

  呵!

  尉凡裂直接被她的反应给逗笑,眯着眸调侃:盛小姐以为我要干什么呢?

  盛萤落今天出门,穿的是件衬衫式的连衣裙,既有职场女人的味道,又不失气质。

  想到刚才盛萤落这幅模样去见了李广翰,尉凡裂眉心轻蹙,脸上透着难以忍耐的烦躁,这女人怎么不管穿什么都这么好看?

  越想,尉凡裂的心里越是不爽,直接伸手打掉了盛萤落捂住胸前的双手:走光了!

  那语气中带着微微的愠怒,盛萤落反应过来,连忙低头看了眼身前,脸红到了耳根。

  流氓!

  她怒骂一声,然后转生过去只留给尉凡裂一个背影,并且命令道:前面停车,我要下车!

  去哪儿,我送你!尉凡裂紧接着问。

  不必,我自己会过去!盛萤落倔强的说。

  那就去我家!

  ……

  盛萤落无奈了,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眼看着尉凡裂吩咐司机掉头,她没办法,只能说自己要去的,目的地。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盛家的世交家里,盛萤落才顺利的下了车,留给尉凡裂一个憎恶的表情后,便离开。

  继续回公司吗,先生?

  嗯。

  简短的一个单音节,尉凡裂靠在了后座上。

  他并非是刻意要来接盛萤落,而是偶然间看见,觉得好玩,便送她一程,没想到看到了那么养眼的一幕。

  这女人,还算是有点料的。

  最关键的是,唯有她能够点燃自己内心的小火焰。

  这么好玩的人,他不想来硬的 ,只等着她有一天自己送上门来,他也知道,总会有那么一天。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尉凡裂,他想要主宰谁,还从来没有人逃脱过。

  谁都知道,在商界,尉凡裂就像是如来神掌,没有人能够逃过他的手掌心。
 孙叔叔,好久没来看您了,我给您带了您最喜欢的海参,听说是野生的上层品,希望您身体能够健健康康的。

  某间别墅内,盛萤落端庄大方的拿着刚才门口的进口超市里咬牙买下来的礼品,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坐在她面前的,是能跟以前的盛家平起平落的人,跟盛煌也算是世交,是看着盛萤落长大的。

  盛煌的朋友不少,可盛萤落也不能谁都找,只能找内心觉得靠谱的,有希望的。

  而孙巍,就是其中一个。

  早之前,孙巍还一直想让自己的儿子跟盛家结儿女亲家,只可惜,盛萤落只看上了李广翰。

  听了盛萤落的话,孙巍放下茶杯,冷声命令道:管家,还不给萤落沏茶?

  是,老爷,马上去。

  管家离开,孙巍才笑着请盛萤落坐下。

  萤落啊,你爸爸最近情况怎么样?你看我最近太忙,也没什么空去看看他。

  我爸爸情况还不错,只不过……

  盛萤落说到一半停下,有些为难的看着孙巍,欲言又止。

  而似乎,孙巍也并不打算跟她浪费时间,聪明的商场人,自然也知道盛萤落此行来的目的。

  管家在端茶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一张支票同时给了孙巍。

  孙巍接过来递给盛萤落:萤落,你看,孙氏现在也有一部分钱正在做投资,叔叔知道你的来意,也就不跟你来那些客套的,这些钱你拿着先用,要是不够的话,叔叔再给你想想办法。

  听着孙巍一番话,盛萤落心里十分激动。

  来之前,她早就料到爸爸的朋友不一定会帮自己,可没想到孙巍居然这么直接。

  她忙起身感谢:孙叔叔,真是太谢谢您了,我爸爸有您这样的朋友,也是他的幸运。

  好了好了,坐坐坐,别客气,就当是自家里一样。

  支票上的金额虽然并不多,只有八十万,但足以安慰盛萤落频频碰壁的内心。

  她将支票小心翼翼的放进包里,同时,她耳边又传来了孙巍的话。

  萤落啊,你知道叔叔一直都很喜欢你,星移对你也一直爱慕了许久,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机会啊?

  什么?

  孙星移?

  听着孙巍的话,盛萤落皱眉又将支票拿了出来,这孙巍是想用这钱买自己跟他儿子结婚吗?

  孙叔叔,您这是什么意思?她不太确定自己的想法,再次问道。

  哦,没什么,没什么。

  孙巍看着她又将支票拿出来,知道此事不能着急,便又结束了聊天。

  从孙家出来,盛萤落拿着那张支票就像是拿着一块烫手山芋一般,孙巍的意思她怎么能不知道,可是他们现在很需要钱,爸爸每天的药都是巨大的支出。

  这些天的生活已经教会了她现实,她不收着,生活就会给她更大的麻烦。

  再回到那个阴暗破旧的房子里。

  一推门进去,就看见刘伯在那边拉着盛煌,看见她进门,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小姐,快点,先生又要闹自杀了。

  盛煌手里拿着水果刀,作势就要割破手腕,紧急之下,盛萤落徒手就过去抢夺。

  抢到水果刀的后果就是,她的手被水果刀划破,正手掌心的位置,划下了深深的一道。

  见了血,盛煌又恍然恢复了正常。

  呀,落落,怎么出血了,你怎么伤到自己了?

  刚才的事情就好像过眼云烟一样,盛煌全部忘记了。

  盛萤落强忍着十指连心的疼,摇头:没事,爸,我不小心碰伤了。

  为了避免再犯,老管家只能给盛煌继续打镇定剂。

  安顿了盛煌,老管家走出来叹了口气。

  小姐,虽然说是进口的药,副作用很小,但是用久了,也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的。

  我知道,刘伯。

  她将包里的支票拿了出来,递过去:这是孙叔叔给爸爸的,先用着吧,虽然我知道这点钱想要让公司起死回生,十分困难,但是我会再想办法的。

  为难你了,小姐。

  不,刘伯,这些天让你照顾爸爸,是辛苦你了。

  想起那些,盛萤落难过的吸了吸鼻子,忍着笑意微笑道:你放心,刘伯,我会尽快筹到钱,让公司起死回生的。

  唯有公司经济好转了,才是真正能治盛煌的药。

  有了孙巍这个开门红,再去找其他的叔叔伯伯,盛萤落心里也有了些把握。

  可当她信心满满的敲开一家又一家的门的时候,面对的都是一张张的冷脸。

  最后一家,好心的提醒了她。

  萤落啊,你想想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现在整个香城,估计都没人敢借钱给你了。

  得罪了什么人?

  面对马上要关上的门,盛萤落伸手挡住:叔叔,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