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想在学校要你了 清梦压星河 po

就是!太过分了!就没见过有你这么心狠的。你看那锦洋才多大点,你就下这么重的手。

难怪你生不出儿子。你这样的,谁敢投胎到你家……

你自己家的闺女还没教育好呢,就要替别人管教孩子,也不怕人笑话。"

大家的指责让张桂花气得脸色难看,一个小丫头片子说的胡话,你们也信?

苏槿棠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我胡说?你的所作所为这村里谁不知道?!难不成我这头上的伤还有小栀锦洋身上的伤,是我们自己闹着玩儿的?!

我……张桂花被她的话堵得一时间没憋出半句话来。

苏槿棠逼近过去,站在张桂花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几乎是咬牙道:大伯母!我就问你一句,你拿着我爸用命换来的补偿款,还有我哥的辛苦钱!却如此虐待我们,晚上睡得着吗?就不怕遭报应吗?

死丫头,你吓唬谁呢?我又没做亏心事,只是对你们管教严了点,我怕遭什么报应?!张桂花从地上爬起来,用力吼了苏槿棠一嗓子,绝口不承认自己虐待的事,但眼里还是泛起几分心虚。

苏槿棠也不和她争辩,转身看到铁柱已经带着周全赶来,于是扬声说道:今天小棠就请各位叔伯婶婶做个见证!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姐弟也不上赶着赖在这里。现在既然村长也在这儿,今天我们就把事情给彻底解决了。

听完她这话,张桂花眼皮一跳,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丫头到底想做什么?

下一秒,苏槿棠便对着周全说道:周叔,请你帮忙主持一下。把我们三姐弟从张桂花家分出去。

当初她爸刚去世没几两个月,姐弟三个的户口就被分到了和张桂花们一个户口本上。

这事还是张桂花主动提的,也是她跑前跑后去办下来的。

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名正言顺霸占他们家的财产。

一听到要分家,张桂花立马就急了,分什么家?我不同意!

这分家意味着要分财产,分土地,还有公家给的补贴也没了。

那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周全厌烦的看了一眼张桂花,说:你不同意也没用!既然小棠他们不愿意跟你住一块儿,分出来各在各的也好。整天闹腾腾的,倒不如分干净了好。

和周全过来的,还有作为妇女主任的李爱英,以及生产队的大队长。

李爱英也表示,现在棠丫头这个年纪也可以自己当家做主了,是该把家给分了!到时候你把他家的东西都还回去,让这三个孩子自己过日子。

见大家都在劝分家,一味偏袒苏槿棠她们,张桂花气得脸色铁青。

知道苏槿棠这是铁了心要分家,她咬牙说道:要分也行,但是我只同意把苏槿棠和苏槿栀这两个丫头分出去!苏锦洋还得跟着我家。

这苏槿棠越来越闹腾了,她根本拿捏不住。

两个丫头是赔钱货分出去也就算了,迟早都是要嫁人的,但这兄弟家的财产可都是留给苏锦川和苏锦洋的。

苏锦川在外地生活惯了,想必也瞧不上这老家的房屋地产,最后都会给苏锦洋。

所以这苏锦洋她坚决不能给分出去!

听到她这话,苏槿棠觉得无比讽刺。

张桂花那点心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平时里最不待见的就是锦洋,如今却不肯将锦洋分出去,意图太过明显。

苏槿棠冷声嘲讽道:大伯母,我和小栀锦洋本就是一家人,要分就一起分出去。光把我和小栀分出去算什么回事?平日里你可没少打锦洋,难不成还要指望他留下来给你养老送终?

张桂花恼怒的瞪了她一眼,张口就骂,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就不该收留你过来!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生,白瞎我平时对你们不错!当心分出去,饿死你!

周全在一旁简直听不下去,满脸怒意,你还好意思骂人?这三姐弟在你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就没见过你这样当伯母的,把自己侄儿侄女往死里逼。

少和我扯这些,苏槿棠想分家我不拦着,我同意把她们的户口划出去。但这苏锦洋还得跟我家在一个户口本上!

张桂花对这事很坚持,不肯松口。

周全厌烦的看了她一眼,开口说:这事你替锦洋做不了主,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他的话音刚落,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还挂着眼泪的苏锦洋身上。

苏锦洋怯懦的看了一眼张桂花之后,他拽着苏槿棠的衣服,语气里带着哭腔说道:我就跟着我大姐二姐!她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哪怕挨冻受饿我也要跟着她们!

苏槿棠心疼的给他擦了擦眼泪,转过头看向张桂花冷声说道:你也听见了,锦洋他不愿意住你家!

张桂花气急败坏的伸手指着他们三姐弟,三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离开我家,你们早晚得饿死!

苏槿棠眼神微眯,冷哼一声,以后我们怎么生活,会不会被饿死就不劳你操心了!

张桂花态度僵硬,分家可以!但是我只同意将你们的户口分出去,其他的一概没有!

周全不赞同的皱紧眉头,你这啥也不给,让几个孩子分出去怎么生活?

张桂花理直气壮的说道:这我管不着!反正这归我家的东西就没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周全气得想动手打人,你……像你这么霸道无理的人,我还是头次遇见!既然小棠请我过来主持公道,那这事我就管定了!你再怎么胡搅蛮缠也没用,该怎么来就得怎么来!该归还给几个孩子的东西,必须一样不落的给了才算数!

这张桂花不仅蛮横无理还欺人太甚。

要不是看她是个女入,他早就想动手了。

苏槿棠看着张桂花说道:你不分那我们就自己分,这屋子里属于我家的东西我们全都带走!
还有我爸的补偿款,我哥寄回来的生活费,还剩多少你得给我们!不然我们三姐弟没法生活。

一提到钱,张桂花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她下意识的捂紧自己的口袋,那些钱都花了,一分没有剩!

他们休想从她这里拿走一分钱!

苏槿棠暗自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在心底鄙夷的冷哼了一声。

张桂花这贪得无厌的嘴脸,真是令人作呕。

你少在这儿瞎扯!周全实在看不过眼,拨高音量说道:建永的补贴是我跟着去办的,是按照矿厂里正式工的工资补贴的,每个月四十来块!小棠她们划过来后,公家每个月给你家发了十块钱的额外补贴。

苏槿棠診机补充道:还有我哥每个月寄回来的生活费二十块钱!

听完,院子里的众人都纷纷吸了一口凉气。

这算下来一个月就有七八十块,还不算上张桂花男人的工钱。

这年头大家都过得紧巴巴的,尤其是乡下人没有经济来源,一年下来扣除粮食外能存下个几十块钱已经很了不起了。

可是这张桂花家里每个月就有七八十块!

难怪她不愿意分家,这换了谁,恐怕都不愿意。

周全越说越生气,看向张桂花的脸色很不好,这么多钱你还好意思说花得一分不剩?

张桂花有些心虚,但还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还不全都花在他们三姐弟身上了?这吃的喝的用的,平时生病开个药什么的,都需要钱!家里人口这么多,这点钱根本就不够用,我自己还往里面贴钱了呢!

苏槿棠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

千万别说这些钱全花在我们姐弟身上,我们可不背这个锅!要是给我们花钱,怎么不见给我们买双新鞋?

怎么不给我们买件过冬的衣服?怎么不给我们吃顿肉?怎么不继续让我们上学?

空口无凭,你要真咬定这些钱是花在我们身上了,那就拿出凭证来!不然休想把这顶大帽子扣在我们身上!

李爱英也实在是没法忍,对着张桂花一阵指责。

你看这几个孩子瘦的,身上穿的这衣服还是前两年的旧衣服!

再看看你自己和你那宝贝闺女穿的用的,刚才的那些话你怎么就好意思说出口呢?!这钱到底花哪儿去了,大家心里有数。

这几个孩子没了爹跑了娘的,你作为她们大伯母不帮忙照看就算了,还和他们抢补贴,动不动就虐待娃。你也真是不怕被人笑话!

……

张桂花说不出话来,但丝毫没有愧疚感。

在她看来这些钱落到她口袋里,就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可看现在这个情况这个家要是不分出去,没法收场,毕竟邻里邻居的都看着。

可是让她分家,又不甘心。

思来想去,张桂花只好找借口拖延时间,这个家我做不了主,要分家也得等我男人回来了再说!

苏槿棠冷笑一声,拿钱的时候做得了主,要分家的时候就做不了主了?大伯母,你这翻脸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张桂花恼羞成怒剜了苏槿棠一眼,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个死丫头着急分家就是惦记着你爸那点补偿款。不过你着急也没用,你现在还没十八岁不能独立开户,这家不是你说分就能分的!

这些情况她当初就事先了解清楚了。

原本是想等苏槿棠和苏槿栀这两个丫头满十八岁就给嫁出去,户口也跟着迁去婆家,只留下苏锦洋的。

没想到这苏槿棠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在这个时候提分家。

闻言,苏槿棠目光微沉。

她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她还有半个月才年满十八岁。

周全也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思忖片刻后在旁边出主意说,我记得你哥的户口是独立的,到时候你们可以迁去和他在一个户口本上。不过这事光得证明还不行,得让你哥亲自回来一趟。

苏槿棠神情略显为难。

她哥远在天海市,来回一趟得两三天的时间不说,还会耽误工作。

只怕是这个办法行不通。

眼下只有等她过完生日,才能去公社开户,把弟弟妹妹和她的户口从大伯家那边分出来。

想清楚后,苏槿棠冷声开口:这点小事就不能麻烦我哥了。反正这家退早要分的,我不介意多等半个月!今天就当提前通知大伯母一声,有些账早晚都得算清楚!

最后这句话是对张桂花说的,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成功拖延了时间,张桂花心里暗喜。

这事她一个人拿不定主意,槿兰文化高,应该点子也多。

等晚上她和槿兰好好合计合计,想办法赶紧把平日里私蔵的那些钱给处理了,一分都不能落到苏槿棠她们手里。

还有那几块地,也得想办法稳在手里才行……

似看穿了她的心思,苏槿棠鄙夷不屑的扯了扯唇角,我今儿就把活放在这里,你要是不给出把钱都花在我们身上的凭证,也不还钱的话,我就去派出所报案,告苏槿兰蓄意谋杀,告你虐、待儿童和侵占他人财产,到时候只怕不拿出个几千块的补偿这事解决不了!

你少吓唬……

张桂花想要反驳,却被苏槿棠冷笑着打断,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再不行我现在就带着小栀他们去医院开证明。我们身上的这些伤可都是证据。

这次张桂花确实被吓得愣住了。

苏槿棠伸手从她口袋里把里面的信封拿出来,这里面是我哥这个月寄过来的生活费吧?我先拿着,以前的那些等分户那天我们再慢慢算!

张桂花想要去抢回来,苏槿棠却已经先一步把信封放进自己的布袋里。

她气得直跺脚!

苏槿棠转身对看戏的众人客气的说道:各位叔伯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大家看笑话了。

周全问她,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这丫头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开始有了做大姐的模样,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苏槿棠语气坚定的说道:虽然还没分户,但这个家我们姐弟实在待不下去了。我们今晚就搬回自己家住。
随后,她对苏槿栀他们说:小栀锦洋,回屋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就走。只要是咱们家的东西,能带多少就带多少!

这里她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一听要离开这里,苏槿栀和苏锦洋先是有些不敢置信。

可看苏槿棠并不像是在闹着玩,他们赶紧回屋收拾。

虽然觉得苏槿棠的这个决定有些冲动了,毕竟他们以前的家已经好几年不住人了,什么都没有,就这样搬回去很麻烦。

但是周全也知道这三姐弟受了不少委屈着急脱离这里,所以他也没说什么。

只是对旁边的李爱英说: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见苏槿栀和苏锦洋开始回屋收拾东西,铁柱也去帮忙。

苏槿棠直接去了厨房,把当初带过来的锅碗瓢盆一样不落的收起来。

回去另起炉灶,没有这些工具可不行。

见三姐弟不停地往外搬东西,张桂花气得半死,黑着脸就要冲上去阻拦,这些都是我家的东西!你们谁也不许动!

见状,周全和生产队的大队长立即上前将她拦住。

周全轻描淡写的说道:既然都同意分家了,几个孩子拿点他们自己家的东西是应该的。

张桂花却炸了,指着周全就骂。

一天没分家,这些东西就还是我家的!你这村长是怎么当的?尽偏袒这些小的,还和他们一起欺负人,信不信我去公社举报你?

周全压根就不吃她这一套,随她怎么嚷嚷也不放手。

她要举报就随她去,反正这个村长当得也是累入,他早就不想做了。

没多会儿,三姐弟以及铁柱和李爱英就从屋里搜罗出一堆东西。

都是些用过的东西,不算值钱。

但都是生活必需品。

苏槿棠手里抱得满满当当的,对苏槿栀他们说:小栀,我们走吧,剩下的下次再来拿!

围观的人很多,但都只是看戏,不想插手人家的家事。

所以帮忙搬东西的,也就只有铁柱和李爱英。

四个人勉强将地上的东西搬完,朝着苏槿棠他们之前住的老房子走去。

周全这才松开张桂花,任由她在地上打滚嚎哭。

走出院子时,他对着围观的众人吼了一嗓子,还看什么看,赶紧回家做晚饭去。

见没热闹可看,大家也都各自回家去。

对于张桂花这种遭遇,个个都觉得她活该,压根没有人同情她,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而此时苏槿兰刚好骑着自行车到路口,远远看见有不少人从她家院子里出来,不由觉得奇怪。

刚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里,就看见张桂花坐在地上哭,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简直太欺负人了!这三个白眼狼,挨千刀的!

妈,你这是怎么了?谁招惹你了?

苏槿兰走过去将她扶起来,不明所以的问道。

张桂花气得牙痒痒,这个家都快被人掏空了!

家里进贼了?苏槿兰还不清楚发了什么事,只是不经意间看见厨房乱糟糟的,少了很多东西,心下一惊。

是苏槿棠那小贱蹄子,带着村长来闹分家,把当初从你二叔家搬来的东西,差不多都给搬了回去!还放话说要把你二叔的补偿款以及你堂哥寄回来的钱都给要回去!

张桂花一提起这事,就满肚子的火气。

苏槿兰脸色微变,怎么也没想到是苏槿棠闹出来的事。

她神情焦急的问道:妈,那你把钱给她了吗?

这家里没几样拿得出手的东西,没了就没了,她关心的是她、妈这些年攒的那笔钱有没有被拿走。

我当然不给!要是把钱都给了他们,我们家用啥?张桂花恼怒的说道:不过这个月苏锦川刚寄回来的生活费被苏槿棠抢走了。

听见那钱被抢走了,苏槿兰心里也还不是滋味,可还是说道:那二十块钱没了就没了,这些年你存下来的那些钱可不能给出去!放家里也不安全,过两天我就带你去银行存起来。

那些钱可是存来给她上艺校还有做嫁妆用的,千万不能让苏槿棠拿了去。

可是这钱要是不拿出去,我怕……

张桂花把苏槿棠临走时说的那番话,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苏槿兰暗自咬牙:妈,她就是吓唬你的!不过是一个初中毕业的死丫头,她还没那个能耐。反正到时候你就一口咬定那钱花完了,别让他们发现就行。

不过苏槿棠自从被她推下楼之后,好像真的变了。

现在只是闹分家,以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这让她不免有些担心。

这要是分家出去了,更不好拿捏和对付。

她得想个办法,在分户之前先解决了苏槿棠这个大麻烦才行!

不然,他们家没法安稳的过日子。

张桂花心情烦躁的说道:这事还是得告诉你爸一声,让他也想想办法。总之这钱我是打死也不会拿出来的!

这几年她好不容易才存了几千块钱,要让她全部拿出来,比要了她的命还严重。

苏槿兰不赞同的皱起眉头,找我爸有什么用?他那人耳根子软,别到时候被人说两句,反而坏了事。

张桂花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苏槿兰拉着她的手说道:总之这事就按照我说的做!等星期一,我们就先去把钱存银行。

行,听你的。

除此之外,张桂花也是实在想不出有更好的办法。

苏槿棠家的老房子在另一边,距离张桂花家大概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钥匙她一直留着。

这会儿打开老房子,顿时一股霉气扑来,房间里四处都布满了蜘蛛网。

只有一张木架床孤零零的摆在墙边,这个样子根本没法住人。

李爱英看得揪心,忍不住对苏槿棠说道:要不这几天你们姐弟先去我家将就挤挤?等找个时间把这里打扫干净了再搬过来。

他们三个人只有一张床,根本睡不下。

苏槿棠十分感激的说道:周婶,没事的,我一会儿收拾收拾。到时候找点稻草打个地铺,今晚先将就一下。